• 再见2011 - [随笔]

    2012-01-04

    和朋友们在伦敦南边山上某个公寓的窗口迎来新年,山下是城里此起彼伏的烟火,真不敢相信2011就这样过去了。那不敢相信的感觉,就好像去聚会的路上回忆起2004年的最后几个小时在北大三角地看敲钟——不敢相信一晃就这么七年了。2011年无疑是艰难而又幸运的,为了达到那份幸运,我不记得自己曾经有任何时候这么努力过。。。找工作、做part time、当助教、写完两篇论文、甚至还考了一次雅思,这一切都挤在前六个月。七月入职,培训的夏季是最轻松快乐的日子。九月考FSA、换签证,递交了论文并正式上desk工作。十月答辩顺利通过,终于结束漫长的学生生涯。十一月、十二月,稍稍喘气,虽然需要每天工作12个小时,但自由感回归心中。抽两个周末去了法国和荷兰。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慢吞吞的人,上中学时非要天天迟到不罢休,即使有一百个人在催我也会慢条斯理按自己的脚步前进。然而不知为何从什么时候开始生活就变成一场奔跑,而我似乎也习惯了需要同一个时间干很多事,从某种层面上讲这或许很好,因为它让那些无意义然而又不得不完成的事件成了另一些更有意义事件的附属、于是无需用独立的时间对付,但同时这也意味着我不能全心投入那些真正重大且独一无二的“主题”。比如phd。很奇怪的,在一切都过去之后,在我“忽然间”付出无穷努力也“忽然间”得到它的认可之后,怅然若失的感觉袭上心头,我终究觉得我是应该更努力更踏实一些的——不是在最后的时间,而是更早更大片虚掷的时光里。然而说到底,这难道不是因为我打心眼里并不觉得这是“真正重大且独一无二的”吗?于是我又把自己绕回去了,不知道是应该为虚掷懊悔还是偷乐。

    回头看过去的一年,我想真心感谢一些朋友。尽管我常常自诩有非常强大的神经,但如果没有你们我恐怕会走向一个令人讨厌的极端。2012年,我们都不要变。

    另外,这首歌今天才听到,送给那些想念伦敦的朋友吧。

    You know it’s okay
    I’m kinda happy here for now
    I think I've finally grown up
    And got myself a love of now
    And if I ever come home
    And I, I think I will
    I hope you're gonna wanna hang at my place on Sunday still
    Oh yeah I hope you will
    Cause I'm in London still

  • 何日君再来 - [朋友]

    2011-11-25

    整整四年多以后,我和羽有了一个下午短暂的相聚。谁能想这过去四年里我与大学各种好友、点头之交、无关人士甚至仇人都见过不止一次,偏偏是她这个曾经最形影不离的家伙,愣是一毕业就没再碰过面。挥一挥手的再见是多么容易阿,我向来都是轻离别的人,她过去或许不是,现在应该也是了吧。

    羽见了我,一再地说,“你一点儿也没变”。我可能还是变了一点,只是在这个飞速旋转的世界里,我显得有点跟不上潮流。如果不是羽的出现,我几乎有点想不起来大学的许多点滴,或者并非想不起,只是它们封在一个罐头里,仿佛在另一世界,没有通往我如今日常生活的纽带。但是见到她,聊天里提到这个同学那个同学,那罐头盖简直不由自主地自动打开,往事像香料分子一样弥漫了我一脑袋。我的天,怀旧真令人伤感——想起这里面很多事情其实都已经是十年以前了。而十年前刚入校的每一个细微片断,都像刀刻般巨细靡遗地映在罐头底,大概一辈子也忘不了。奇怪的是它们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对我的人生也没产生任何影响,我甚至说不出它们的一二三四(无非是比如早晨去东操边上读英语,那北方带了露水的空气。。。诸如此类听上去又矫情又虚无缥缈的细节),它更像一种难以挥去的气味或颜色,若无其事地飘在那里,却天晓得为什么让我有点魂牵梦绕的。

    羽已经回清华当老师了,十年一轮回,我们俨然已是大人。工作很适合她,我为她高兴。曾经当大学老师是我的梦想之一,曾经甚至觉得清华的学生都高不可攀更何况老师,现在走着走着,我离大学越来越远,却看到好朋友将梦想实现,刹那有些经了世事的快乐——尤其想到06年冬天,我在英国、她在加拿大,我们都一边当交换生一边准备出国申请,太多灰暗的时刻我们都隔着网络互相安慰鼓劲,那些孤独无光、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日子像梦一般过去了,从此越走越快。

    这次是在伦敦,就像我们四年前最后几次见面一样,相聚短暂,离别轻率。我们都信时间和距离已不会减弱从深处建立的互相理解和支持。我们也信任自己都已逐渐朝着强大和自由的方向走,所以虽然相见未有期,但它可以在将来任一个出其不意的点。

  • 交完论文,答完辩,原先认为难得像梦一般的目标都一一实现了。回头想想年初的心愿:找到工作、顺利毕业,都算是超乎预想的完成。学生时代终于结束,虽然它一度长得就像老不死的,但突然消失的时候,因为我的注意力已经在别处耗尽,竟然毫无意想中的内心波澜。然而生活又开始有新的烦恼,比如项目做了半天也没有眉目,比如和同事的相处总是缺乏特别融洽的感觉,比如老是觉得睡不醒,比如仿佛丢掉了很多乐趣,就这样零零碎碎的挤在冬天湿冷的空气里。或许真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现在紧需要学习的是适应单调划一、以工作为中心的日子,努力放弃一些娱乐活动,但要开始锻炼身体。

  • 求职记 - [随笔]

    2011-09-21

    一晃眼又到秋季,这一篇是写去年秋天到今年年初找工作的一段总结。在过程当中时我不免烦躁混乱也没有心情记录,现在隔一段时间回望,有些事会模糊一点,有些则更为清晰。写下来只给自己看,如果有朋友也恰好要找类似的工作,也可以作为参考。

    博士前三年我对工作计划很少,或者说,我一直不大相信我能在今年毕业并同时搞定工作。如果不是去年夏天忽然有了那个实习机会,我大概会在去业界或者做学术、留在英国还是回中国、今年毕业还是等明年等种种问题摇摆或痛苦(选择总让人痛苦)很久。因为那个实习,很多事情仿佛都顺理成章地往某个方向走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最好的方向,也因此经历了很多没有退路的deadline带来的加倍艰辛和努力,但至少在那以后我的想法目标都变得单一,省却了很多不必要的权衡比较和心力磨损。

    即使是这样,去年十月初实习地方的老板跟我说起申请工作一事时我还是忍不住退缩。我说:本来想要这一年完全花在写论文上,等毕业以后再一心一意找工作……照你说,我应该现在就开始申请吗?他不假思索地回答:yes, by all means.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一方面英国的签证政策千变万化,PSW(政府原先提供给毕业生的两年延长签证)的缩短和取消都慢慢由传闻变成现实,另一方面更重要的,这让我的心里压力减轻很多,因为再不济,我可以再找一年。

    于是修改了简历,诌了一通cover letter,陆陆续续开始投申请。因为是第一次自己做,不免没有经验,才知道很多地方都已经晚了(所以找金融工作的同学们,还是要赶早不赶晚,很多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我知道的公司不多,又不愿意投那些我没听说过的,一轮下来只有十余个。我做了一张excel,把公司名、职位、进度、截止时间等等都输入进去以便跟踪,收到拒信就把那一行拉黑。有些银行过了简历关后会有数学和逻辑测试,像Barcap, UBS, HSBC等等,那就需要练几套例题,虽然题并不困难,却也不能担保万无一失。我就没有通过UBS的网上测验。Barcap在我通过所有测验后给我发邮件,说我投得太迟,他们都招满了。HSBC说我投的项目只招MBA(尽管我也不是很想去HSBC,但收到拒信总是不舒服的)。。。如此这般,网投的结果都不大乐观。

    AHL (MAN Group): 这是网上扔简历里走得比较远的,也是我唯二投的hedge fund之一(另一家是Marshall Wace。。。在我都不知道人家是否招人的情况下茫然地往他们网站上传了简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AHL是所有公司里仅有的给了我面试的,我就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抓着它,这也让我对得到那个offer的渴望越来越强。所投的那个组是high frequency trading,我的学业背景对这个职位并没什么竞争力(他们会更喜欢学数学、物理、计算机、统计的PhD),但所幸实习里接触的东西还算相关。一共四轮:第一轮电话面试,瞎聊加brain teaser。这是第一次被问brain teaser,且是在电话里,第一题相当慌乱,不过总的来说我是个淡定的人;第二轮还是电话面试,完全的brain teaser,铺天盖地向我涌来,这次我回答的挺好,比预先约定的时间短很多地解决了所有题;第三轮是给了篇microstructure的论文,让我去公司做presentation——这个环节真有喜感啊,完全不像业界面试嘛,被phd统治的hedge fund果然十分学术。三轮下来我和那个组的几乎所有人都见了面对了话,他们都非常非常友善;然后是致命的第四轮:编程。我一直想当然的以为可以用matlab编,所以也没放在心上,结果噩耗传来:只能选c++, java或fortran。那三个小时真是绝望不堪,最后用c++完成了那个任务的80%。所以我唯一的救命稻草就这样断了,虽然他们隔了很久发给我的拒信写了很多对我的肯定,还是让我难过了好一阵。

    JP Morgan: 投的大概是某个quant的职位,记不清了。一开始是电话面试,问了问研究和实习的东西,问了些计量问题,能感觉出来对方对我很满意,挂电话前就跟我约了下次面试。下一次是去公司面,三个小时分三批见人,前两个都很顺利,到了第三个是两名领导,居然一坐下来就问:所以,你啥时候能来实习?我刹那间觉得自己是个打酱油的,只好说:我投的是全职,不知道这是个实习……领导说:不知道你就投了!我们组招人都是从实习开始,做得好才变成正式的!我风中凌乱了一会儿,领导们又抓着我某个论文小细节争论了一会儿,时间到了就撤了。后来没有offer也没有拒信,整个事件都挺无稽。

    DB: 三轮。第一轮问简历和研究。第二轮各种技术问题,涵盖数学、计量、统计、算法、市场等等。第三轮我也不知目的何在,大概是一些soft skill。由于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第三轮我无比紧张(在其他任何面试里都没有过的),但最后还是拿到了offer.

    以上是自己投简历拿到的面试机会,只有三家(后来morgan stanley也让我去面试,可惜已经签了就没去凑热闹),情何以堪。然后是一些猎头介绍的(要找工作的同学们,快去更新下你的linkedin吧,很多猎头都在上面看简历):

    Sun Trading: 这个完全又是打酱油的。闻所未闻的小公司,总部在美国,伦敦这儿才四十几人。为了满足我自己的好奇心还是去了,只为弄明白trading company和hedge fund的区别。区别在于,前者是拿自己的钱交易,而后者还是需要投资者(原来这么简单啊)。面试的过程平淡无奇,他急着要人,我要至少再等八个月才能开始工作,于是我们友好地说了再见。

    Barcap:上面不是说HR写邮件说他们今年都招满了吗,神通广大的猎头还是找来了面试机会。这也是因为有些很技术的组都更愿意自己招人,比较容易控制技能的对口性。这是继AHL之后又一个high frequency trading,所以我再次表示十分神往。那时我已经有了DB的offer,希望一切尽快,猎头和对方的组都表示很理解,所以我们飞速地进行了两轮面试。第一轮是见他们的小组长,学天体物理的PhD,非常逗。我觉得要是不是面试,单纯跟他聊聊天也很有意思。他觉得我知识结构不错,可是有硬伤:不会java。他们的编程主要由R和java承担,R做backtesting,java负责实现。不是我有轻视倾向,我觉得不会java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来它并不难,二来组里本来就有quant developer,我大概不会沦为整天要做那个技术活。第二轮面试整整五个小时(连续的),六个人,内容也是涵盖方方面面,有人专门问算法,有人专门问optimization,以致于最后一个专问数学和brain teaser的面试开始时,我已经有点口干舌燥、苟延残喘了。只能说,非常变态。。。虽然我还是负隅顽抗地回答了80-90%。后来收到了拒信,说考虑到我不会java,就要求我的数学和统计得满分——可惜我没有(但是整个组都很喜欢我)。我想大概真的要天才才能全部答对吧,我还是太普通。

    UBS: Algorithm execution组。第一轮是一个小时的笔试,大概12-15题,数学、统计、算法。前面一大半很简单,我做得沾沾自喜,到某一题之后直接傻眼,反正是有很多没做出来,心想肯定没戏。结果出来没一个小时猎头就给我电话,说我做得很不赖,约下一次面试。第二次是三轮,两个trader分别问brain teaser和市场相关,然后那个组的头接着问数学和算法。那个头头真是个geek啊!很聪明、很不正式。他们组也需要用java,由于在Barcap的挫败,我自告奋勇告诉他我不会java,他很豪爽地说:没关系,那个很简单,你一学就会了!……反正UBS整个都有点轻松不正式的氛围,跟DB完全不一样。后来也拿了offer,但老觉得这个来得太容易了吧?最后没有去,虽然也不是太认真的选的。

    就这样,找工作的历程谈不上有太多波澜,我内心经历的盼望等待受挫担忧也在这里统统简化了。如果说经验什么的,大概就是要自信、放松,说话不要太小声,不要觉得自己是外国人就特别担心语言方面,不要觉得对方都比自己聪明。反正拿出睥睨的心态来好了,当然还是要有礼貌。我很幸运,尽管很想去的两个组都把我拒了,但我的短处在那里,是我回避不了的。努力把手里的工作做好吧!

  • 形式主义口红 - [食色]

    2011-09-16

    我不化妆,对美白并无兴趣,但唯有一样继承了我妈的审美观,觉得胭脂甚美,不管抹在脸颊还是涂在唇上。说起我妈,顶朴素的一个人,却在年轻时常常说,她认为其他化妆品都是浮云,只有一样她是赞成和喜欢的,那便是口红,“因为让人看起来气色好”。后来老听人说时尚大拿皆表态一支防晒加一支口红就可完成美人的打造,我就暗暗佩服娘亲的直觉。当然我妈也说,“就是化学物质离嘴太近,不知道要吃进去多少”,所以呢她唯一的口红只是放在抽屉里当个安慰和摆设,现在也已经早不见了吧。

    前段日子看卫报网络版Sali Hughes的专栏,扫到一行“Leave the jammy glosses to the teens – a woman has earned the face and confidence for lipstick”……呃呃呃,作为一个自诩已经还算成熟的女性,却仍在日复一日的抹着几管透明的唇膏,我看来是没有挣到多少脸面。所幸这个困境太容易摆脱,口红尽管是一种如此象征意义非凡的化妆品,却价廉亲民,满街都是。我试图打开购物网站做点功课,一下就被各个口牌从橙到紫如频谱般渐进变化的整个系列震撼了,而它们的命名也多么梦幻缤纷:rum raisin, salmon, sandwash tulle, blondie pink...我的想法很简单,只需要一种正红色,不要闪亮水盈什么的,而是端正的、收敛的、固体般的,红。就像它的名字。作为人生第一支口红,它就该完全服务于这几乎形而上的目的。

    最后我买回clarins rouge prodige (121 red prodige),不是之前看的任一款。仅仅因为那天正巧路过boots便进去了,而只有clarins柜台的售货员在。它却出乎意料地很好看,尤其是打开盖子,细长的金色壁管和鲜红的膏体配合得十分得体。我把它旋开来,抹在唇上。。。天哪,真够浓烈,我都不敢看镜子里的脸。但是也很奇怪的,有一点点不熟悉的防卫感体现在我的脸上,就仿佛原本我是毫无遮挡,忽然间这脸变得有了人间世故,但由于这红色红得那么开朗奔放,世故又似乎是天真的世故。

    我在想,我是不是也应该买一支给我妈呢,作为一种女人对女人的惺惺相惜?

  • 今天很高兴 - [日记]

    2011-09-09

    好久没有这样高兴啦,虽然依然有一百件事要做,但先让姐姐享受一下开心的感觉再说!

    (好吧,由于我没有微博,这样的垃圾也要发上来啦。另,祝福jimmie. )

  • 浮生二日 - [日记]

    2011-08-29

    结束了为期五周的培训,除去每周都需考试一次外,这段时间称得上实足的休息,外带顶着networking的名义吃喝无数,体重和账单都直线上涨。好在过渡时期慢慢走近尾声,生活虽无可避免地又将趋近迟重单调的本色,但毕竟是一种回归。这个周末赶上下半年少见的bank holiday,过得分外安逸。

    周六睡到自然醒,在得知水管工其实不会在当日出现之后(我家厨房已悲剧数周,这也是加重我将用食地点理直气壮地迁到各种餐馆的借口之一),我骑上小红自行车开始旅行。常用路线是沿着泰晤士北部的运河,从St Anne's附近开始,沿途经过小水坝、草场、公园、民居、一个一个的桥洞,运河泊着船屋,船顶都摆放着茂盛的盆花(夏夜总有些boat party在此上演,好些人也真的居住在这些五彩斑斓的小船里,非常波西米亚)。直到Hackney附近的broadway market结束,在市场里解馋之后坐在桥墩上喝杯咖啡,再原路骑回来。这一回在开始旅途之前,老天忽然倾盆大雨,把我们困在一个大桥洞下,其间陆陆续续有骑车的、跑步的、牵着大狗遛弯的人加入避雨行列,每个人都是一副任云卷云舒的轻松表情——在变化多端的天气锻炼下,我们学会了随遇而安。然后风把积雨云吹跑,天忽然变得敞亮、湛蓝,把新升起来洁白的云的边缘映衬得极其清晰。我一边骑一边一次次仰起头来说,好漂亮。让人想青藏高原的雨后初晴。有些路边的叶子低垂着,摇晃出夏末秋初的那种光,落下新鲜的雨水,清凉沁人。这次骑行很奇怪,仿佛让我心里那些灰尘斑斑的角落又被照亮了,比如很长时间以来我早已觉得我变为一个迟钝的人,原本对细小的美的触感、愿意停留一刻为美屏息的直觉都在这粗糙追命般的一年来消失殆尽。但是现在心好像又转过角度,接受那些转瞬即逝的光束,真棒阿。大自然真伟大。

    说回骑行的目的地,broadway market是亲切市井的,不像borough或nottinghill market那样因为身处闹市或名声在外,已经被游客惯坏,它更像greenwich market:食物为主,也卖各种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更有类似出没于bricklane market的穿得毫不含糊的俊男美女。或许我还喜欢它的小巧,让人不那么费力地就可以把整个市场细细逛完,尽管第一次去的时候,我也曾因为不知道该选那个吃好(因为很多看起来都很诱人!)而颇费了一番脑筋。这个城市周末星罗棋布的市场总是让我格外喜欢,而周六的brunch也在各种酒肉拼比中脱颖而出,成为让我最爱的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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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也就是今天,我去了巨石阵、巴斯、Straford-upon-avon。自元旦以来第一次出伦敦!我很兴奋,也终于玩儿趴下了……所以嘛,我这题目浮生二日本来是要写两天的流水,现在只能缩为一天了。我先去趴会儿。。。

  • 最近娱乐 - [日记]

    2011-08-08

    最近似乎有许多可写。在正式工作开始之前,我居然有了大把闲时间。虽然要每日上课且有考试压力,但我几乎就像重新又活过来了一样。每天从london bridge附近的培训地点慢慢走过bermonsey street回家,阳光带着风,抚过我终于歇过劲来的身体和心。我知道这一切是短暂而奢侈的,但丝毫也没有觉得感伤什么的,只是有点忘乎所以地享受着。已经有秋风,但夏天也没有过去,我还可以喝到pimm's,站在河边没心没肺地笑。

    娱乐活动之一是去看了话剧Betrayal。由Kristin Scott Thomas (英国病人里她耀眼得让我的最爱比诺时都失色了),Douglas Henshall和Ben Miles (Coupling里的Patrik啊,特像我们公司一trader) 主演,婚外情主题。并无太多感触,只是觉得Kristin真的很美,又天真又自持。关于背叛主题,我一直觉得诠释最好的是Closer,而三年前写下这篇的我自己,以及同一时期发生在我身上的荒诞一幕,也好似就像整个剧情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谁能料到过往一切,谁能在当时看至如今,就同如今也看不到将来。最近有一些与旧友的交流,有时想想悲从中来,但生活逻辑在哪里,我们都放弃追问了吧。

    ------------放弃追问的分界线---------

    上周二在O2 arena看了场pink floyd tribute show。乐队名为brit floyd,专门为巡演组建的吧——虽然我也有点奇怪,即使作为一个pink floyd的死忠,我仍难以理解为何要专门搞一个两年的欧洲巡演献礼。在很多年说不上来为什么我在听pink floyd时会有与听其他音乐完全不一样的身体反应之后,那个晚上我终于明白是因为他们强烈的宇宙与空间感,近乎一种“不管此刻离得多近但终归要弹到天外面去的、所以一切没什么意义却怎么说也依然很美丽、或者到时候你实在太寂寞在黑暗里看一眼星星我会轻轻闪一闪、而归根结底也只有黑暗才是永恒存在” (还是很难表达清楚,只能说他们正好打到我心里那根软肋)。tribute最出彩的是所配视频,选歌也很合我意,我的wish list上的歌都唱了,包括high hopes, us and them, comfortably numb。尤其是我一直以来的最爱echoes,之前有点怕会不会因为太长被他们舍弃,却是下半场的第一首,前奏出来的时候我几乎彪泪……还有中间一小段沉默之后的渐渐起声,太美了阿。当然全国人民都能合唱的曲目wish you were here也是演出必备,不过谢天谢地他们没煽什么情,非常适可而止,赞赏。就像我之前看过的很多演出一样,周围坐满了爷爷奶奶级人物,我前面几排的大叔们从头至尾做振臂高呼状,到最后灯光打到他们几个身上,我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那么年轻。而我身边的老奶奶,连站起身都很困难,却有很多歌从头跟唱到尾。这可能是比演出本身更打动我的。

    ------------我老了的时候看什么演出的分界线---------

    昨天和anita去vivi家的house warming party,见到一些许久不见的朋友(其实都是她的朋友,但不知不觉仿佛比我自己许多朋友都要熟一些)。vivi和jans新搬了一处由建筑师自己设计的房子,十分生态, 园子里除了各类植物还养了大桶蚯蚓,鸟和数万只蜜蜂(当然都在蜂房里),低碳环保,冬暖夏凉。后来看了一眼建筑师的工作网站,把贯彻这一精神造起来的屋子叫作passivhaus,我觉得还挺贴切(从网站上看,这个工作室涉及的项目还真不少,从私人住宅到市政建设,有些还是我每天必经之地)。不过实在需要慢工细作,据说这房子打打磨磨居然前后花了十二年。房东也就是那个建筑师本人恰好也在,就一起聊了会儿,讲了些养蜂的趣事,比如蜂群朝代的更替,蜂皇的决斗与易位,英国野蜂的消失等等。这样需要双手切实劳作的工作好棒,可以触摸钢筋水泥,天地万物。不像我的双手除了敲打字母,一点实际的手艺也无。

    就这样,新的一周又来临了。我决定重新开始写博客,就从这篇充满分界线的流水账开始吧。

  • 乔装的旅人 - [随笔]

    2011-07-12

    公司培训之前发来一张列有伦敦各个区域的单子,可以随意挑选一处住四周。其实实在可以简单谢绝,但本着爱折腾的原则,我心想,何不趁此选择一个从未、将来也不大可能居住的地方,选择一个一直好奇但凭自己能力也负担不起的处所——在伦敦的第一年我为了省钱住在遥远的东北三区,每周的房租只有65镑,最后被随时光临的老鼠折磨得身心俱疲;第二年在finsbury park边上的一个半地下的小房间,一直觉得冷;第三年第四年在cousil house,也相当于国内的经济适用房,但我已经十分满足,毕竟交通方便,阳光充沛,室友也都是极可爱的人——所以,这回选了从未涉足的西区。诺丁山。

    诺丁山的电影是大学所看,印象最深是他和她深夜跑入一个花园,坐在椅子上读上面所刻那行字,然后他们说, "some people do spend their life together"。记得那年冬天第一次来伦敦玩耍时,还和彭彭小p一起在某个晚上游荡至此,试图寻找电影里那扇蓝门未果。再后来,我搬到伦敦,在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人到诺丁山著名的portobello market,也终于知道电影里的书店所在。我开始热爱这里出售的古董瓷器、小食摊上的炸虾、小酒馆的pimm's、还那各种新鲜又便宜的花。所以我几乎不假思索地选中诺丁山,并未这到来的一切倍感兴奋。

    为我找房的中介也很麻利,立刻找到了诺丁山的一处mews house,并且真的位于portobello road! 几步就可以蹿到市场!然而我却开始在打包时频繁自疑:为什么要莫名奇妙离开自己正常的住所,搬到一个陌生的区域陌生的房子过一段独居生活?要知道我所有的朋友都生活在城市东边,这意味着如果想找个人一起吃饭看电影都比平时不方便数倍。而且我虽然离家十年,但几乎一直过着与人合住的群居生活,不知道一个人占用一个套间是怎样寂寞的感觉。我一边整理一边丧气,几乎要后悔当时贪玩做这样的决定。然后我忽然回忆起很久以前,每次要一个人出门旅行的时候,也总是会有类似的经历——逞一时之快订完所有行程,在临行又会有所不安。于是我安慰自己,不如把这当成一个旅行呢,去看看这个熟悉的城市的不熟悉角落。有那么多事,在旅途中必须要独自完成的:一个人吃饭、逛街、看电影、睡觉,现在正好去重温。像个短暂停留的旅人一样看地图认路,对着手册上的指点一个一个去寻找那些风景,犯可笑的错误也不怕丢脸。

    就这样我背着包拖着箱子来到了西区。搬家那天正好是周六,是市场最热闹的一天,游客把portobello road挤得水泄不通。我把自己安顿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抬起头去看窗边映出的蓝天,又开始为自己的搬家决定感到高兴。

  • 7.5 - [日记]

    2011-07-05

    今天是我“正常”地呆在学校办公室写论文的最后一天。为什么要加“正常”的定语,是因为我知道今后一段日子依然需要见缝插针地来这儿添砖加瓦,但不再是整块整块的大白天时间。明天就要开始培训,而我也将搬到伦敦西区住四周,生活一下子又会有些变化。

    生活好久都没有变化,像在看不见的某种光滑表面飞驰而过,我也似乎习惯了这种相对静止般的空白无物与大段独处带来的奇怪安全感。甚至想到明天又要忽然认识许多新面孔,要穿得一本正经与人握手相谈,生出很多疲倦与荒诞感。但是水流到某一个滩,还是得转个圈继续往前跑,日子与日子的衔接,总不以人意志为转移。我深知如今的我之所以没有喘息余地,是因为过去几年嬉戏荒废太多(虽然说到底,我也并未后悔太多)。有趣的是,经过这些埋头苦读的时光,我竟更加真心的深感幸运。现在它们尚未结束,但从我内心来说,最艰难的时间已经过去,包括那些难以说出口的害怕和担忧、自己跟自己的较劲,我能记住的只是对不同人和不同事的感激。

    不知道为什么写得这么治愈……总之继续努力吧。

  • 前阵子和晓夏聊天,她开着玩笑说:不做学术亏死啦,连国内的**商学院,第一年就给120万!

    我于是想起来,我还真有个thu的师兄去了**商学院,原来恁的有钱。不禁浮想联翩,我要是也能被这么大的馅饼砸中,肯定吃香喝辣非常快活。

    下午和该师兄在MSN偶遇,他居然热情邀请我去给他夫妻两个合开的淘宝店捧场,说要赚奶粉钱。如果他妻子是个赋闲务农的平头妇女我可能还会镇定一些,然而不是,她是在著名的CICC……

    我又一次禁不住在百忙之中无语问苍天,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 619 - [日记]

    2011-06-20

    最近各种想回家,尤其是有一天晚上整个打了鸡血无法入睡,数数深呼吸做逾迦状冥想和读金刚经什么都试了,还是睡意全无,这个季节凌晨三点窗外鸟就开唱天就往亮里走,让我眼睁睁躺着看光一点一点漏进来十分绝望,几乎决定就这么等到七点多就起床去学校(自从用上SAS我就只能在学校学术,走火入魔了简直)。然而六点多睡意洪水猛兽一袭而上,把我迎头打晕一直到当天下午。我虚弱地睁开眼心里想,真希望是在家里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把一切都抛在脑后,做个傻子也好。但转念一想,我也不能这么容易就不行了咩,豆大一点事儿,不哭不闹把它完成不就结了吗,好像天底下就你一个人在读phd! 于是在无数次自怨自艾和自嘲自笑交替手段下,我得以还算健康和正常的活着。

    真对不住还在观看我博客的每一个人,今年以来就在看我各种抱怨,估计你们比我更烦。等我把这一切都结束写个总结,你们就知道我其实也是很不容易的。。。

    祝我所有619生日的双子好朋友们生日快乐!

  • 周五的夜晚 - [日记]

    2011-06-04

    由于整整一周没上班,早上走在路上恍惚得像在飘,一直觉得累,到下午变本加厉然而又不能离开,直工作到晚上七点半。最近情绪糟糕,有无限压力,干什么都觉得自己没有真心又无可奈何。晚上ss约喝酒,累得不想去,跑到小办公室抽泣了半天——说实话,我也承认自己十三点,哭哭哭哭有什么用。后来想反正傻呆着也不能功得圆满,不如抛开一切去河边走走,喝醉也无妨。

    天气正好是心情对立面,晴朗优美,无可挑剔的欧洲夏季。我和yan走到waterloo bridge边上,岸边挤满无所事事抽烟喝酒聚众扯淡的人们,美女穿着长裙,游客端着相机,音乐从街头艺人手下流到静静的水面,晚霞是深粉色,弥漫在威斯敏斯特的尖顶。这个时候才让我重新发现身处伦敦,曾经无数次在这里走,却不记得上一回是何时。是如今的我已遗忘生活本来面目,还是以前的我并不领悟真的生活真该是如我最近所过:简陋,节制,枯燥。但是不管,至少此刻是好的。

    于是竟然心血来潮去坐了london eye。在伦敦将近四年,很长时间几乎天天坐公车与它迎面相见,却从来没有跑到这个大转盘上看一眼自己心爱的城市。无怪乎是居住者心态,觉得这只是给游人的噱头,而通常门口那长队也的确让我失去耐心。今天却很轻易的买到了票,和yan两人兴高采烈地上去了。大群飞鸟刷刷划过通红的余晖,渐渐暗下的天衬着四下亮起的灯火,城市远远铺开着,望不到边,而河流弯曲得好看,像一条项链。每一个转角都有属于这个城市的建筑,虽然有的丑陋,但丑陋也带上了它的印子。每座桥都不一样,个个有多少故事。空中看,那些故事都抽象了去,剩一个灰蒙蒙的轮廓,仿佛一切都可远可近,想咀嚼也可以,想忘却也可以。我又想,我真是舍不得离开伦敦的,如果有一天不得不离开,我一定会像那些已经走了的人一样,非常非常思念它。如此想来,接受眼下的苍白日子又如何呢,至少这些美丽都还唾手可得。

    后来与ss, vivn, enid碰了头,终究没喝酒,喝了点酸甜的红莓汁。没来由的忽然轻松起来,终于再次觉得没什么是大不了的……大概就是这样一个漩涡一个漩涡的走着吧。

    现在边听豆瓣电台边写博客,里面放着cohen的歌,一看居然是live in london。是08年我看的那一场。录音里的掌声中,也有我的一小份呢。

  • 哼哼 - [日记]

    2011-05-30

    自从不得已又用回SAS后,每天都在学校点"小人"(你懂的)。SAS 和 Matlab 或 R 都太不一样,是种奇怪不友好的、然而又令人难以舍弃地高效的语言。晓夏说做数据就像赌博,她以前出baseline结果时都要担忧得好几天睡不着,我现在也总算有体会,恨不得把脑袋钻进计算机里把结果调成我想要的样子。Anita听说我曾经在某个周末深夜做数据做到哭而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但其实是太正常的事。强健体魄和神经,不可阻挡的生存下去吧。

  • hm, I am almost sure that I did write another blog after the previous one, but maybe because I have not been here for so long that the blog universe has transformed from red-shift to blue-shift....so it is lost. Just come to update my status (actually nothing to update): still writing thesis and not graduated yet, just got rid of teaching and hopefully to get rid of the part-time as well (another 3 working days to go) and dump myself entirely into research, as soon as possible, as merciless as possible!

  • I cannot remember since when my life is only left with "busybusybusybusybusy" like endless noise. So, the current situation is I am at school's office, which is surprisingly busy on such a Saturday afternoon (I say "such" is because the weather is really appealing after a LONDON WINTER), writing a thesis that even myself cannot fully believe in. This is not the first Saturday I am seated here! Actually this is one of the normal Saturdays for quite a while, and I know very well this is going to continue if not simply become more crazy (which I know even better that it certainly will)...until I do not know when. My calendar, in addition to be full of to-do list, recently accommondates some funny words. Last Monday there was "Keep Trying", then several days ago "There must be a way". I must have been so desperate that I needed to write down the encouragement to myself explicitly. Err.

    Hmm, this blog is a tribute to Hui, for you to recall your days as a phd (but still...you did not have to work then...).

  • 二月微茫 - [日记]

    2011-02-17

    一个月过去,一片空白。记得平常某天的下午,我被叫到小办公室,然后被告知得到一个工作。由于最后一轮面试的竞争者里也有坐在我旁边的法国小男,领导建议我不要马上回办公桌。临时离开没拿手机也没穿外套,我只能茫然地走出楼,一路走到liverpool street station,围着扶栏绕圈,脑子里空荡荡的,只是觉得冷。火车站人来人往,却没有谁与我有关。

    一个多星期以后的今天,在经历了另一些突如其来精疲力尽的面试之后,迎来一个很想去的公司很想去的组的拒信,而拖延未签的那个工作,却给我涨了30%的工资和将近两倍的入职奖金。整个下午我都沉浸在悲喜冲突里,像心里一阵一阵的海浪。但细想之下仍是悲大于喜,实在是因为渐渐认识到,钱永远、或已经不是问题,我能从所做的工作里提取最大的意义和趣味,将会是越来越重要的。但究竟,最后的最后,工作重要吗?我的心因为什么充实?似乎太久都忘了这些,似乎一直都在机械奔跑,已经停不下来。

    晚上打电话,对方揶揄我:终于你也知道什么是被拒的滋味。在他看来我似乎什么都太顺利,所以才能对一切保持不屑。我说,可能是因为没有对什么东西真正有过非要不可的渴望吧。所以那些失败挫折都一闪而过,也没把我塑造成更清晰的人,没让我在“who I am, what I want”的自我探寻上走更远。然而我的心的确变得更大了,并且好奇心也没有消失,这都让我庆幸。

  • 印度照片(1) - [旅行]

    2011-01-17

    人物篇:

    其实我一直不大好意思拍人……虽然热情好客的印度人民经常自告奋勇地让你照他们,好几次他们都转身走了发现我举着相机还重新扭过头来阳光灿烂地对牢镜头。

    骑三轮车的大叔:

    国家博物馆门口蜂拥而至的少女们。拍这张照片的时候还是我们初来乍到、满怀好奇的时候,进馆以后才发现我们两个才是真正被人好奇的对象——甚至到要跟我们合影的小盆友多到不得不履次动用保安:

    新德里火车站对面的集市(嗯,相当于北京的秀水街?很多外国人):

    火车站的小哥们:

    卖木瓜的小哥(印度木瓜又大又甜!他卖的这一筐里有一个长得特别特别大的木瓜皇帝):

    彩色的路人妇女:

    Jaipur一日游中碰到的一家子(别看他们照得很严肃,其实都友好得不得了):

    中间那个小妞妞很可爱,一路跟着我们聊,还给我背诗:

    我也露个脸……混乱的德里火车站,永远的旅行伙伴冲锋衣:

    我和我的战友彭彭同学,少女自拍的眼神是多么无知……亮点是后面那个邪恶(或被我们惊吓到的)大叔:

    长满青春痘的良家妇女在婚礼现场(当时实在是太无聊了):

  • 2010 - [随笔]

    2010-12-31

    多年没在伦敦过新年,或者说,这是"正式"来伦敦后第一回在此度过。恰好是一个人,没有聚会没有节目,甚至连本是今天早晨回来的某人,也迫于家庭压力留在另一个国家。于是一个人喝茶一个人听歌,如此清冷的跨年,倒也很符合我一向对于过节的审美情趣,再好没有。

    近十年来,不管说得多说得少,每年在我身上都发生许多事。年轻时是我找事,现在年纪大了折腾不起了,颇觉得是事找我。小时候还说说“岁月静好,心怡安康”的文艺祝愿,如今渐渐明白静好的岁月大概是没法安放在我身上,我的复杂星盘我的古怪性格都成了戏剧变故与小说情节的开垦良地。能如何呢,我也早已对这些自愿降临的好或坏学会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2010年有一些得到失去,或许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来得轮廓清晰,事情是紧凑的、互为因果而当时自然是不自知的。也有迷雾般的几个月,迎头一棒与沉默下来以前所未有的努力对付手边的学习工作。太多东西总和预想的不同,而也有一些是跳一跳就能争取到,我的本性其实仍有些自闭和收缩,但这一年教会我许多果敢与伸展,教会我别无选择的时候,只有自己能够依靠。

    庆幸的是我还是那个灵活又固执的人,灵活在于从来不觉得不同的环境有多么难以适应,而固执在于那些不自觉中驱向与恪守的价值观,内心深处对不依附其他物与人而独自站立的向往,一直存在并越来越清明,至简单也至有力。当然,还是深深感激那些帮助我,在困难时候扶我一把的朋友。感激那些注视着我的人。

    新的一年没有太多祝愿,就像上文说的,平安喜乐可能是个奢望……不过虽然没有静好的岁月,至少我还有静好的范儿。哈哈,大家新年快乐。

  • 顶着我的“印度综合症”(感冒、腹泻不止、满脸长痘),挂着大包小包,40多小时没挨床,伴随一张将近100镑的巨额手机漫游费,本人终于在昨天傍晚回到阴沉沉的伦敦。地铁公车上人们一如往常神情疲惫,想起前一天我还在阳光热烈的孟买,天气好得只需穿一条连衣裙,坐在堤坝边看阿拉伯海的日落……不由叹时空挪移。

    时间紧张,就先简记几笔,如果有时间以后再补详细。照片等导出来了再加上。

    第一天(12.17):与彭彭在伊斯坦布尔回合,两个飞机都晚点了,一路狂奔。到达德里时间清晨六点,事前联系的藏族司机在机场等了我们两个小时。我们住在德里的西藏村。昏睡至下午,去了India Gate和商业区Connaught Place,并在那里吃了整个旅途最昂贵的一顿晚饭(1500卢币)。吃了西番莲。买了瓶街边的柠檬苏打,里面加了无数masala(印度香料集合)。

    第二天(12.18):花了整个上午预定火车和飞机票,打算第二天去Jaipur,并在几天后去Varanasi瞻仰恒河。火车票大部分只买到不提供被褥的sleeper,于是去周围的藏民市场买了shawl(一种可以裹身上御寒的毛毯)。搞定这一切去印度国家博物馆,被众多中小学生围观、要求握手、合照。随后坐tutu车游览India Gate, Parliament House, 中央政府办公楼,一个印度庙,吃了gol gappa和令人难忘的masala dosa。

    第三天(12.19):去新德里火车站对面的旧市场,购物热情瞬间点燃,并在小店铺里抵不住邀请做了个很小的hena(印度人用植物汁液在手上画画,可保持颜色十天不褪)。傍晚坐火车,经历临时换站台、临时换车厢、晚点五小时等诸多攻略书上提及的必经之事,提着大箱子随大批印度人民很欢快地跑来跑去。他们的理论是:接受这一切。

    第四天(12.20):凌晨5点终于来到Jaipur,同学派来的司机估计等得心都碎了。我们被安排进了一家高级旅馆,闷头大睡至中午。去了同学Pragyan的家,和诸多不认识的亲戚朋友共进午餐,饭后迅速地逛了下当地有名的市场babu bazaar,迅速地购买了许多"时髦的便宜货"(彭彭语)。晚上是个农场上举行的婚前典礼,见到无数披金挂银身着莎丽的印度美女,看得我眼花缭乱。

    第五天(12.21):继续在昏睡中度过上午时光,下午继续在babu bazaar消费着我的热情与钱币。小贩们真灵活,我居然可以直接花英镑。要不是有限的行李箱空间让我们心有顾虑,否则我们会在那里买买买下去。这一天还退掉了好不容易订上的去Varanasi的火车票,彻底被好吃懒做的生活捕获。晚上Pragyan婚礼,繁文缛节天花乱坠,我眼见可怜的同学一脸无奈地原地坐着被各种人摸额头和喂食,一开始还戴了个摇摇欲坠的尖顶蛋糕帽。我们吃喝之余不免有点无聊。

    第六天(12.22):早上在Pragyan家迎接新娘,我们就像狗仔队一样上窜下跳地拍照。我那被围困在希斯罗没飞成的中国同学Z君和他女友LH也终于历经千难万险来到印度。晚上在Amber Fort看了sound and light show,并到一个叫chokhi dhani的村子看各式农家乐。印象最深最美的是开车去Amber Fort的路上经过一个建在水中的宫殿,灯光让它通体透明,清澈无瑕。实话说在印度街市中行车不是令人愉快的事,因为漫天尘土和混乱交通,但忽然看到这湖水和宫殿,觉得像是另一世界。

    第七天(12.23):报了个Jaipur一日游的团,跟着一车其乐融融的印度人和非常喜感的导游参观了各大名胜古迹。作为外国人,我和彭彭受到了很大优待和众多好奇的提问。Amber Fort 非常优雅,值得推荐。

    第八天(12.24):原本计划直接从Jaipur去Agra,某个种姓闹事把路给封了。只好曲线救国随Z君和LH坐大巴回了德里。大巴司机极其生猛,超车无数。我坐车头,好几次都幻觉车祸发生。在德里托他俩的福我们又过上一切被招待一切被照顾的日子,住进一个奢华的酒店,并吃了一个丰盛得匪夷所思的西式圣诞大餐。我和彭彭不由叹,我们吃过的最好吃的圣诞晚餐居然在印度,这事儿是得有多荒诞。

    第九天(12.25):驱车来回10小时去Agra看泰姬陵。人很多,到了跟前也没真正进到里面。从外面看的确挺美的,但毕竟是个旅游景点,远没有后面Akshardham给我的震撼大。

    第十天(12.26):早上有雾,我们赶在去机场的路上到Akshardham Temple稍做停留,并随着早起祈祷的人们一起坐在殿中听他们合唱。这绝对是我在印度最爱的几分钟,那片欢乐纯朴的歌声让我瞬间溶化。机场因为大雾运作失常,我们又不可避免地晚点了五小时到达孟买。同事Vivek接我们去他家住下。

    第十一天(12.27):shopping mall购物。看宝莱坞电影,是印度语,所以我俩只好看画面。最喜欢的却是电影前的国歌片断,直击人心。晚上去了个印度庙,心很静。边上卖的herbal tea极赞。回到家里我们畅谈了一番人生理想以及Vivek的感情问题,不管在世界哪个角落年青人的感情苦恼总是那么相似,我们两个不靠谱的女青年给了很多假装靠谱的建议。

    第十二天(12.28):孟买南部一日游。那里保留了众多英式建筑,有浓厚的殖民气氛,这让它看上去像老上海或者香港。坐了海里的小游轮,吃了著名的Leopold Cafe。晚上见到Vivek的女友。深夜来到机场,开始返途。

    ----

    总的来说,印度是一个无法被计划也难以被控制的旅行地,一旦去到那里就只能随波逐流,无需把太多临时变化放在心上。印度人的哲学,也是随欲而安无为而治,没有太多执着与必须。所以他们默默接受了种姓制度,默默在arranged marriage下建立和睦家庭,默默地在有限的物质下享受当下与内心。这次在印度由于各种朋友的帮助关心,使我们两个一路生活得像大爷一样,让背包旅行终于上升(或下降)到拖箱旅行。然而最打动我也最让我热爱的,是路上见到的印度普通人,他们毫不掩饰的好奇,毫不吝啬的微笑,让我也随时都在微笑着。期待有一天能再去到那里,走更偏僻的小路。

  • 十二月 - [日记]

    2010-12-12

    转眼又到十二月,所有十二月都似曾相识,觉得这黑夜冷天让你回想起一年两年无数年前,觉得回头看看一事无成,但为什么时时刻刻又在嚷着自己是多么忙?前天去看新上映的电影Somewhere,无法再忍受渲染孤独空虚的所谓文艺电影(对不起,可能我只应该说对于科波拉的片我一直不感冒),有些细节尽管美丽同时也让我感觉矫情……蓦地想到,若干年前是如何把大把时间在大把类似的寂寞呻吟中挥霍掉还自以为豪。我不能说现在比当时更成熟些,或者只是更实际些。各种弱点还在,傻瓜幻想也没有消失,但到底什么变化了,朝着哪一个方向,都没法控制也无从知晓……阿,也许我只是静不下心来。

    再过四天就要去印度。太久没有旅行,这一年似乎就是宅阿宅的就过去了。印度+旧友,希望能让我找回一点自己。

    (另:我没有微博,让大家失望了……)

  • Rainy day, full library.

    Daylight savings time goes away. Sunshine fades.

    Eat, eat, eat. Study, study, study. 

    Brain teased, fingers crossed.

    微博!我的微博整得跟诗一样!我真是个小清新呀。

  • 火锅 - [日记]

    2010-10-31

    终于吃到了火锅(上次吃是去年夏天和debbie知知在五道口T6! 光阴似箭……),真好吃,热泪盈眶,并深情怀念海底捞。请北京的朋友们纷纷帮我去吃一次,谢谢。

  • 三个月亮 - [日记]

    2010-10-23

    昨晚做梦,梦到和大学好友爬峭壁,站到顶峰看三轮特别巨大金黄的满月依次升起,几乎要涨满眼前的整片天空。真美阿,不愿醒来。

    瞬间冬天已经来了(虽然夏令时还没过去……),再过不久又要过披星戴月的日子。在没来欧洲之前大概从不曾想过冬天是如此可怕的季节,黑暗漫长,像各种难以熬过的慢性病。幸好今年伦敦雨水不算太多,而光线美丽一如从前。我整天像陀螺一样转着,被各种表面化引领并牵绊,内心的疲惫与求知欲冲撞着,却有更多更多细微的东西来不及想来不及品尝。他们都说,对某些东西的渴望,对渴望的表达,对表达的羞耻感,都是阶段性的。我们只能不断的离开过去的阶段,进入新的年龄、喜好、追求。他们又说,你需要这样一个过程,来帮助你变得强壮。而太多时候只是别无选择。

    我只能不断告诉自己,无牵无挂,才能无惧无怖。至少我还能梦到三个月亮,或许有一天能够亲眼看到。

    btw, 晚了一天,陈航生日快乐。

  • These Streets - [朋友]

    2010-10-05

    Happy wedding day, dear.

  • 不进则退 - [日记]

    2010-10-03

    写icier给的命题作文,没写几行就停滞不前,太久不动笔连造句都困难。晚上搞了会儿数据,坐俩小时就腰酸背痛,我怎么这么老了呐!记性也不行,天哪这么快就要老年痴呆了。最近再次进入焦虑期,停止更新博客,大力学术,大力工作。同学们您们都保重阿,等我重出江湖吧!

  • Happy Birthday to You - [朋友]

    2010-09-14

    2010.09.12

    一年以前的今天,九月的天已是很冷。我在zara来来回回转了半天,结果只买了一件20镑的打折衣服,拿回来送给你,并很纯良地把价格一并托出。你取笑我,但还是很高兴,虽然之前一个劲地嘱咐我不要生日礼物。然后我们一起走去tesco,不知怎的我说起以前大学里的往事与朋友,你忽然情绪低落,一声不吭,拒绝回答我的任何询问。后来很缓慢地我才意识到,原来对那些你不在场、不了解的我的过去,你是如此憎恨。而我在无意中对你喋喋不休念叨的事,在我看来是分享,在你看来则是折磨。

    时间过得真快,今天又是你的生日了。昨晚给你打电话祝生日快乐,你竟然一下子哭了,说你自己都不记得这回事。你看你总像小孩那么轻易掉泪,今年我连20镑的礼物都没有送呢。而我生日的时候,你却把我骗去吃从窗口几乎能触碰到Gherkin的米其林餐厅。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真是被宠坏了,你给我买所有细微的、我自己都没意识到需要的东西,然后叮嘱我吃、逼迫我用,我受你照顾太久,得到惊喜太多,以致于现在碰到谁我都觉得自己受委屈。

    还记得有一次,我要起大早去签申根签证。我又笨,前一天没取好现金,动作又慢,只好支使你去取钱。我到了公车站左等右等不见你来,简直要气急败坏,却见你兴冲冲捧着咖啡和面包往我跑过来,说,快吃,别饿着。本来要发彪的我一下子变得羞愧卑微。你这样一个好人,从不跟我一般见识。

    我们一起去奥地利滑雪,我从伦敦飞的那天整个欧洲都在下大雪。飞机降在Klagenfurt,天冷得要死,机场就剩下我一人。终于你来了,说从家一路开车过来整整一天,公路上事故不断,好几次都见前面的车忽然打转。我很后怕,心想差一点就失去你。我第一次滑雪,整个雪场连三岁的孩子都滑得比我好,你耐心无比地一次次教我,有一回稍微说重了点,我脸皮薄的马上要哭出来,你只好连哄带骗地表扬我。因为我这个菜鸟,连着三天都拖累你只能在初级道上滑,后来我鼓足勇气上了峰顶的黑线,却一下子傻眼了:那里狂风大作,雪粒乱飞,坡度之陡根本是我初学者难以应付。我连站起来都不敢,只能摇摇欲坠地坐在坡上哭,又绝望又没有退路。是你让我抱着你的腰,指挥我跟着你迈一步左脚又迈一步右脚,就这样一寸一寸地从峰上挪了下来。那个时候我心里只是想,没有人能做得比你更好。真的。到现在我也这么想。

    你总是那么善良,长期资助遥远地方的陌生小孩上学,买礼物给家境困难的小学生,出钱给一个班的孩子聘英语老师。你自己却一直很节俭。我碰到过很多人,他们都自私而愚蠢,却从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我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很多。我说你有一颗金子一样的心,你却总是自我贬低。你也不喜欢我说你长得好看,可你就是长得很好看。

    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些呢,今天是水逆的最后一天,他们说水逆是念旧情的日子。祝你生日快乐。今天泰晤士河上还有烟花呢,可惜你看不到。这些字你也看不到吧……也看不懂。但是至少还有标题。

  •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用ipad写的……

    It is late...just went down and hugged bye Hui. Strangely, well i might call it suddenly but it also acts like a self-repeated scene strengthening-- since i spent a lot of time saying farewell recently-- I finally realize I have lost so many friends in a row this year. You, and you, and you, are pretty much all I had in London, to eat with me, shopping with me and have long chats with me. It would be hard to accept that all of you just evaporate from this city and start a new life somewhere else while I, have to take the bus as usual and cook dull food as usual, at the place that you left behind. Everything will be going on in such an unfamiliar fashion though I may simply act as nothing has changed and in the end get used to it.

    See, this is the wind, blows us together, and forces us apart. I will really miss you all. Take care.

    今天回家坐在公车上摇摇晃晃,猜测着Hui下午离开这个生活了六年的地方是怎样的心情,而我呢,会什么时候离开伦敦?会离开吗?也就这样拖着一个30公斤的行李、扔掉许多年积攒的大部分东西?傻乎乎地想着,到底哪里是家呢,过多久会真的会在某处长期停留下来,而像我这样欠抽的笨蛋,是不是觉得没有家也似乎不错?

    晚上在屋里,因为即将搬到Hui原先的房间去住,我也开始年度收拾。翻到无数旧物,竟莫名其妙哭起来,蜷在床上默默流了很久的泪。怎么办呢,能有什么办法呢。谁能像你一样的爱我呢。总之,这一年实在丢失了太多的人,像过去三年的回忆一并带走了一般。

    不写了,睡觉去。每天都不够睡……

     

  • 夏天再见 - [日记]

    2010-08-24

    最近就像机器人一样的生活着。给Freda写信时说:除了上周每天工作12小时以上,一切还算顺利……

    其实好几天都超过14小时吧。其实如果每天工作12小时,也很难再去分辨别的一切还包括了什么吧。就像吃多了胃撑大了就不知道饱是什么感觉,就像打起精神的日子过久了心变大了也不知道累是什么。

    于是有时候下了班居然还索性走路回家。走过人山人海的塔桥,在桥上默默站定看一会儿远处的晚霞,红彤彤暗沉沉,每天都不一样,弥漫在地平线上。河水真美啊,河边灯火通明的玻璃建筑闪着不疲倦的光,我想起我那些即将离开这个城市的朋友,而我的生活又将无可避免地变得孤独与枯燥一些,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当我还在搞一场隔山隔水的异地恋的时候,还暗自想若有一天分手,必要在日记里写下“今天泰晤士的河水特别凉”(最后当然没有,倒是记得那日阳光很好,我穿过公园去上学),我想起早晨读到Freda给我的回信,说她看我的邮件不知为何眼睛湿润。

    收到CFA的成绩,终于过了,可以扔掉所有书与笔记(书还在包裹里,拆都没有拆开……)。那段时间总在想,过完这段时间,一定要写个总结……那时身上压着research,RA, TA, part time job,一个没完没了的面试和project,我自己没事找事报的德语班,还有CFA。甚至还中途和icier跑去伯明翰看了场演出,陪同各旧友游览伦敦若干,看戏看电影逛街寻觅新餐馆若干。不记得是如何度过,只是真的过完那一段,也似乎没有必要写总结了,笑笑便也忘记。

    现在,夏天都要过去了。九月父母来欧洲,用彭彭的话说,我这也算是完成人生的一大使命(当时一听我就激动涕零,说您真是一语道破我处心积虑)。希望一切顺利吧。未来的一年,所有所有的希望就是能努力学习,早日毕业。

  • 日亏两百万 - [日记]

    2010-08-12

    赚钱,亏钱,这就是人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