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经是街香但不妨碍我被它惊艳到。它非常商业和现代,却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复杂。我相信大部分成熟(但不年老)的女性都会喜欢它。

    前调的最初几分钟对我来说有些过于香艳——考虑到我最近几年的口味比较偏淡。是温柔的玫瑰和背景里清甜的香柠檬,大胆热烈香你一脸。老实说,由于它的流行,这让我想起每次走进电梯都能闻到的味道。然而渐变到中调以后它慢慢渗到皮肤里,琥珀、麝香与檀香木开始让它不再那么高昂,变得粉而软,玫瑰也不再一味傻甜,而展现层次丰富的酸涩一面。这种转变让我着迷,仿佛温柔的角色由花交替为木,而花香变成年轻潇洒的主导。有几次这微微的涩意居然让我联想到茶叶泡过几道后的余味。

    很适合春天这个时候用。很适合自信的职业女性用。

  • Dior Homme Cologne - [食色]

    2017-03-03

    这是最近每天上班都会用的香水。因为在一个很男性化的地方工作,连香水都同化成了简洁的男士风(虽然其实除了我其他男同事都根本不用)。但不得不说这真是一款适合职场的香,干净直接却没有攻击性,前后调稳定统一,且持久性超越一般古龙水。开场是还原性极好的香柠檬,清澈鲜明单刀直入,没有丝毫暧昧,中调有些许苦意(或许就是瓶身上写的grapefruit blossom? 我不知道这个应该是什么味道),尾调是musk。总的来说极其简单线性,不会让人浮想连翩,然而有一种返璞归真的优雅。上一篇我还说自己“用香的品味更倾向于温暖厚重而清凉轻盈“,结果转身就被打脸。

    我有Dior Homme的其他两个版本,它们都各有千秋,或许以后会review到。但是这一款的前调是我最喜欢的。

  • Hermes Vetiver Tonka - [食色]

    2017-02-20

    两年不写博客,最近突发奇想,决定写一写各种香水的使用评测。对于香水我一直表现得不像我自己。比如我是个很素的人,基本不化妆,但从大学甚至更早就有用香水的习惯。再比如我个性冷静淡漠,用香的品味却更倾向于温暖厚重而非清凉轻盈(比如之前买过受很多人追捧的尼罗河花园,结果发现丝毫不适合我,转送给小石她却非常喜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开始意识到嗅觉对我来说是最能保存记忆的感官,气味似乎能将发生当下的一切情绪心理悉数包裹,在将来某个时刻因为同一款香气的诱导猝不及防将人打晕,不知今夕何昔。当然新的事情在不停发生如同红毯在脚下翻滚铺展,于是有往事和现世的迭加,有情思如茧如花苞层层相裹。当然这些感觉都非常私人,记忆之重叠,气息之交织,都太过微妙,很难落笔或与人交流。而写香水的使用感,多半是对回忆或想象的一种梳理,与品牌贵贱都没有太多关联。

    Hermes Vetiver Tonka (香根草与香豆)是我尝试过的与爱马仕其他香水都很不同的一款 ——其他的花园系列也好甚至如木质调的大地,都有一股清洌透明的水感,而这款是个异数。它的前调是当头一棒般的焦糖味,浓烈而甜。甜食外壳包裹下慢慢显现出干燥,稳定,质朴的香根草和烟草味,是燃烧的火,火里升腾起的烟,烟萦绕成的雾,在日光下慢慢沉着一动不动。这香味让我想起冬天的北京农村。那一股烟是曾经的迷惘,仍笼罩在现实里不复存在的某个地方。香根草渐渐褪在皮肤里,甜味似乎淡了些,但各种豆香却更加明显,甚至带出些许苦意。中尾调模糊了甘与苦,草与烟的界限,最后成了香烟灰烬那一点点温暖与怅然并存的火星。

    虽然我对走美食范儿的香水一直接受无能,这一支却独特正派,令人充满联想。不足之处是香水的投射力(sillage)实在太有限,味道本身固然浓郁,不把手腕放在鼻前就几乎闻不到。

     

  • 春天纽约[2] - [旅行]

    2015-08-31

    Dream Midtown居然是个party hotel。我们睡到临晨四时,隔壁房间忽然有人高歌。尽管通过与前台的交涉声音终于平息下去,第二天我们还是决定换一个旅馆。所以清晨起来,第一件事便是将行李重新打包和退房。然后,我和男友在 街头分别——他西装革履提着装满了资料的公文包继续拜访在纽约的客户;我则一派度假的轻松打扮,准备去当一天标准的游客。对于久违的独自在陌生城市出游,我也暗地里跃跃欲试。

    57街的地铁站进去,学着别人的样子买票,刷进站——没有半天犹疑,潜意识里仍试图让自己看上去似乎就是个当地人(尽管我另一只手上握着一幅地图)。和伦敦相比,纽约的地铁入口似乎更狭小,阴暗,留着更明显的工业气息。站台却是一样的萧瑟,大城市特有的无动于衷以及随之而来的自由和安全感(是的,冷漠让我感觉安全)。

    废话不多说,已经到了曼哈顿岛南端的Whitehall,我打算在这里搭乘Staten Island Ferry,在甲板上看一眼自由女神像和南岸群楼。也有专门的渡轮驶向女神所在的岛,不过我对这样的景点没有特殊偏好,遥望已经能满足到此一游的心。不得不感谢下美国政府,免费的渡轮十分干净,准时,而且虽然等的游客塞满大厅,大船还是毫无困难地把大家悉数容纳。我扶着栏杆看岸边的建筑,心里频频感慨,真大阿,真美国。它们都有着笔直的外墙,砖制或者玻璃,好些旧的大楼上端都有高低错落的瀑布般(cascading)的形状,是我印象里美国或纽约建筑所特有的,应该是art deco时期留下的痕迹。在阳光下,棕红色的砖墙散发笃定的气场,比现代玻璃幼稚鲁莽的样子好看太多。群楼里新的世贸大厦横空出世,来之前刚看到why we build里关于它的章节,微有感慨。

    渡轮归来回到地面,开始暴走的一天。先是凑热闹去了附近的华尔街,那只金牛旁围了一圈中国人挨个照相,甚至有女人把手伸向牛的股沟深处,真是情可以堪,让我不禁有掩面而逃的冲动。华尔街其实已经没有太多金融机构,自911以后大部分投行都纷纷搬离这个风险聚集之地,如今只剩下我的老东家DB。在街附近的小教堂背后有一片墓地,盛开了整树整树粉和白的花,花瓣在风中徐徐而落,与周围匆忙的尘世的气息仿佛隔了一个世界。我在树下的长椅上默默坐了很久,享受阳光与鲜花在这片布满十字架的小庭院温暖的穿梭,心里想的却是倘若自己在华尔街上班,估计永远不会来这个角落静静呆上一会儿。

    离开华尔街,我就走得停不下来:先去了911遗址,然后去布鲁克林大桥踱了个来回——在桥上不禁想起《了不起的盖茨比》里那段话,虽然说的并不是布鲁克林桥”The city seen from the Queensboro Bridge is always the city seen for the first time, in its first wild promise of all the mystery and the beauty in the world”,我可以想象,在某个路口的转角,忽然车子拐上这条直对曼哈顿的马路,高楼定义的天际线占据你的视野,你的欲望、你对成功与权力的渴求也被重新唤醒和激发,在桥的那端,物质搭建的闪亮世界在向你招手。

    午后艳阳下终于好容易摸到了china town,冲进一家越南店吃了碗汤河粉。加了盐的梅子柠檬冰水真是好味。无论如何,世界各地的中国城虽然环境不敢恭维,还是多少能给我的胃一点安慰。暴走和烈日让我有点苟延残喘,以至于吃完后重新回归街道时几乎觉得应该回旅馆睡个午觉。然而我还是怀着顽强的意志继续在下城的各个区上蹿下跳,浮光略影地走遍了little italy, tribecasoho。小街道还是比大马路有意思,有好些带北欧风格的小店,卖家居和衣服,放着欧洲的音乐。电影里经常看到的cast iron也得以亲见,可惜没有人在悬空的铁楼梯上攀爬。不知为何这些街道都显得有点空旷与寂寞,游客罕至,与我之前所想不符,却似乎因为安静而更美一些。我越来越强烈感觉自己体力不支,时差再次袭来,赶紧与xd约定了晚饭地点,早早奔到饭馆里等着。

    xd是之前在伦敦的朋友,因为家人都在纽约,去年秋天回此工作。我兴奋地向他说着这一天收集的对这个新鲜城市的观感,以及点点滴滴这里与伦敦的不同,他只淡淡来了一句:“我对纽约的一切都已经熟视无睹,只是无限怀念伦敦。”哈哈,我理解。我们在一家口碑颇佳的日料店吃饭,来之前听说纽约有无数超赞的餐厅,因为竞争如此激烈,点评的影响力又如此之大,优胜劣汰以极其有效率的速度发生着。此话不假,这家店果然比在伦敦同等价位的日料高出数个档次,极其新鲜、种类丰富不说,连我这样吃寿司从来不觉得能吃饱的人也差点吃不完那个生鱼片拼盘。

     

     

  • 春天纽约[1] - [旅行]

    2015-06-28

    难以置信我又开始写博客了。。我希望可以在这个寂寞的地方坚持下去。。

    多年来我待旅行划的度一直是没有划,但一回我在行几周前就看起了rough guide。大概因为这纽约?一个我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会很喜欢,但又忍不住好奇的地方。世界上的大城市都热衷互相比较,纽约与东京,伦敦与巴黎,我的票已经投给伦敦,所以对纽约抱着几乎戒心的距离感。当然我也曾信誓旦旦说要搬去那里生活一阵,甚至有过唾手可及的机会摆在眼前而终未心动。纽约于我,像是某个平行世界似乎可以书写故事的可能性,或许发生过了,或许将来会发生,但至今为止我们仍相安无事地各自行驶。

    然公司上司曾在白板上给我素描过一份纽约地图,告诉我上城中城下城,等打开google map仔细看,还是吓一跳。与伦敦(或大部分正常市镇)从内往外涟漪般铺散不同,曼哈顿岛狭长得像条鱼。第一次遇见纵深如此不成比例的城市(长将近22公里,宽不足4公里),我觉得那简直像个一维空间,居民都被压扁了在南北向的轴线上移动。城中一个仿佛等比例缩小了的中央公园,嵌在群楼之间,街道马路皆横平竖直,命名有如机器编程。。。都说纽约不算典型的美国城市,然而这地图就充满了“美国气“——现代,直白,实用,高效,缺乏杂乱无章的草根味。

    我一直以为订的酒店在Dream Downtown,地属切尔西。切尔西这个地名在伦敦算是高冷的大资区,在纽约却是一个很嬉皮的地方,有点像Camden或者Shoreditch,以画廊和集市著名。 夹在格林威治村,Meatpacking District Hell’s Kitchen(这都是什么名字!)之间。当然了,我最早听说这个地方是因为Chelsea Hotel —— Nico Velvet Underground唱的Chelsea Girls, 我爱的老男人Leonard Cohen献给Janis JoplinChelsea Hotel No.2, 且不说凯鲁亚克在这家旅馆写了《在路上》,阿瑟克拉克在这写了《2001太空漫游》,还有各种惊心动魄的名流命案。总之,我满心希望可以在这神奇的嬉皮的土地上完成与纽约短暂的亲密接触,然而飞机降落机场收到男友短信,我们的酒店其实是在Dream Midtown,中间隔了将近40个街区。

    男友当时在波士顿会客户,我自己从伦敦飞纽约。驶过烟波浩淼的大西洋,沿着hudson河飞了不久之后便看到窗户左侧,在遥远的平坦的陆地的一角,出现楼群。我知道那是曼哈顿,可是还是有点不可置信——隔得那么远,目之所及其他地方又那么空旷而一览无余,原先在电视中看过无数次的摩天大楼渺小得如同海里的礁石。城市是多么古怪的发明,它的集中、它所容纳的人群与日日夜夜在城中发生的故事让置身其中的我们甚至以为世界是由城市组成。然而在高处,你才明白原来世界之大是莽莽高山,江河湖海,城市几乎只是一个孤岛,一个被莫名赋予了很多权力的偶然。

    Newark机场在New Jersey,需要搭火车去曼哈顿岛(也可以打的或者大巴,然而火车却是最便宜的)。从31街附近的u penn station上到地面,我不由自主开始微笑:哈,这就是纽约!方方正正的街道,不管向前向后还是向上,似乎都一眼都忘不到边。我的眼睛已经习惯了伦敦的低矮,尽管街道更狭窄,站在街边还是可以探到屋顶,而在这里,什么都像被放大了,目光也仿佛被局限了。走了几步,看到前方某座高楼在一二楼间的横梁广告打出大大的`what are you doing down there?’, 觉得真是这块垂直森林里的自然对白。

    天气很好,我大概赶上这个城市一年里最舒适宜人的几天,既没有冬天的暴风雪,也没有夏天的潮热与传说中地铁里挥之不去的臭味。空气温暖干燥,微风拂面。我打消了坐地铁或的士的念头,决定一直走到55街的旅馆去。充满逻辑的街道命名方式立即体现出它的优势:不仅让你毫无迷路的可能,还能使你飞快心算出到达目的地的大致时间。虽然我的手机运营商让我在美国能免费使用和英国等同的流量套餐,google map却似乎没有用武之地。

    都言纽约人步行节奏快且缺乏耐心,由于我曾在上班高峰期沿london bridge由南往北的人流里经过锻炼,如今甚至还能在拖箱状态下赶超纽约行人。没有耐心也许是真的,尤其是坐进汽车驾驶舱的人们,短促的喇叭声此起彼伏。。我一边走一边因为这点点滴滴的发现而暗自微笑,因为独自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对周围细小区别的感知能力忽然复苏了。连背景音里人们说英语的语调方式,于我都有点异国风情(当然,这个很快就消失了,源源不断的美音和它的顺滑不久之后就让我想逃)。

    走过时代广场,百老汇,在旅馆登记入住后已近黄昏,我决定出门去看看中央公园。之前公司上司给我科普过,说“曼哈顿“其实是“山之岛屿“的意思。但是呢,随着下城中城的开发,那些山丘都慢慢被夷为平地,只有在中央公园里还保留着高低起伏的地形。且不说这些,在惜土如金的中上城忽然留出这么大一片地给公园,已经足够惊人,四周高楼像一堵围墙把它的边界清晰勾勒出,在空中看来几乎令人感动。我这次出门还特意带了跑步装备,决定找个清晨像一个当地人一样去中央公园跑上一圈,所谓“假装在纽约“。

    从公园出来沿百老汇慢慢走回时代广场,在各种热闹耀眼变换无穷的大屏幕间无所事事地流连。买了饮料坐在街边的椅子上看游客行人匆匆路过。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觉得自由自在。天开始暗下,风刮起来,时差终于把我击中。

     

     

  • 幼稚如我,也到了三十岁的时候。以为坚持不化妆穿牛仔裤席地而坐背着大包到处走在隔夜长途汽车上颠簸便给自己与十几岁别无两样的错觉,然而我也并不想否认年龄在各个层面由内而外留下的痕迹。

    还记得大学宿舍里第一个女生步入二十岁的那个夜晚,我们坐在熄了灯漆黑一片的床铺上聊了通宵。那时我们就像在幕后好奇地撩起帘子往台前看,幻想着要发生的那出戏。后来它们发生了,或许比想象的更出人意料。不会再有十年,像这十年一样有过如此离散多变伤筋动骨的故事,辗转城市与怀抱,仗着年轻不计后果地付出与索取,仗着年轻随便地放手与头也不回。我终于要把舞台让出,将布重新垂下。日子总是越过越收敛,趋向一个折腾不起的舒服域。不久前看庄雅婷的微博上一段话“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二十岁的浮云,像在不上不下的空中。之后的生涯都是云上的日子,你知它阴晴不定,或正在下雨,但都是下面的事情了。”多么惆怅,花花世界即将与我无关。

    --写下这番话时我并无把握,过完这平淡的一天并不意味着我从此心安理得立地成佛,估计我仍然会热爱经历,不怕失败渴望风险。换句话说如果有好戏放在面前,我仍将二话不说义无反顾。除了继续彪悍的活着,似乎也别无选择。

    标题是以前一个朋友的博客名,也是我对今后十年的期望。

  • 再见2013 - [随笔]

    2014-01-11

    由于家里一直没有网络且没有在短期内通网的趋势,我决定用手机一个字一个字把去年的年终总结敲打上来,放在这个早已无人光顾的博客里。

    去年这个时候,我正坐立不安(又胸有成竹。。臭屁如我)地等待着当时面试的这份工作的答复。二月在北京,某个忙碌的一天(依次见了前男友、昔日在伦敦的同居密友hui、大学里最好的朋友gillian和范,东奔西走了朝阳,海淀和西城)之后,接到两个来自伦敦的电话,一个来自DB的老板,告知令人失望的奖金;另一个是新工作的offer。第二天坐北京到杭州的高铁回家,在冰冷的天气里听到家里接二连三的坏消息。用很长的时间让这些消息慢慢渗透进我心里,用了整个春天,或者一年。

    回到伦敦辞职,其间过程还算顺利,notice period过后休息了一天便去新公司报到。是四月,春天正来临。最初的一周有难以置信的恍惚感,觉得怎么忽然朝夕相处的同事全换了另外一批,像人生忽然转了角度。后来也敌不过习惯的力量,安顿下来。这份工作占去我生活的大部分时间与精力,一直爱恨交织,时不时会有强烈的不安感,是从前的工作里少有的。2012总结里写,如何在新的一年保持学习状态是个课题--从这个角度看它是我想要的,尤其是最近半年不停将我踢出安逸。我自认为还算努力,但其实远远不够,并且在阅读新研究上愈加懈怠。没有牢固的数理基础,智商又差强人意,偶尔会觉得全靠我强大的盲目自信和乐观在得以继续前行。幸好同事都友善、勤奋、低调又充满幽默,让漫长的时光并不沉闷。

    因为忙碌,不自觉的放弃了很多爱好,尤其是读小说,一年来除了年初看了苏童的《河岸》,麦克伊恩的《阿姆斯特丹》,和一本关于LTCM的纪实小说when genius failed,其余几乎没有。也因为世俗的事情考虑太多,不免觉得自己面目可憎,想象力匮乏,然而又无可奈何,跳不出这个圈。讽刺的是,另一方面我却似乎远不够世俗,心思没有随着年龄变得更复杂,反而在浑浑沌沌里更加简单了。与事业成功家庭圆满的同龄人一比,我几乎像个永远毕不了业的学生,考虑与关注的事情经常与现实脱节。一度我被这种差距困扰,因为主流的确有一种“安全”的力量,不需要额外借口支持就可以理直气壮存在、与众人站成一排的力量,像万有引力。但是事到如今,我知道自己大概只能怀抱着难以扑灭的天真成为边界上游离的小支流,我能做的只有尽力拥抱这个价值观以及它带来的自由。

    2013年休了七周假,一月tignes滑雪,二月回国,三月海牙,五月斯德歌尔摩和cornwall,六月托斯卡那,七月和爸爸妈妈又去北欧,十月巴黎,十一月柏林和巴西。如此举指一算,似乎这一年也称的上充实。然而有更多的地方在地图的各个角落呼唤去没有时间回应,比如一度以为会有gardening leave我还摩拳擦掌的准备独自去走西班牙北部的camino de Santiago,比如2013年我和anita的徒步约定也没有实现。世界太大,不管能力如何有限,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渴望一直在。

    这一年我开始喝酒,并也不知不觉喜欢喝。我认识了很多在伦敦的中国人,大概比之前六年认识的加起来还要多。我还是不那么擅长和人打交道,大部分时候觉得无话可说,但有时候喜欢看别人头头是道的交谈,这让我想起大学时候我们班。

  • 我看着眼前的这对情侣,就像看着过去人生的某一时点,或者,由那个时点延伸出去的却最终未被到达而中途放弃了的可能性。他们似乎也不年青,至少不比我年青,但因为这个城市对他们的生活来说是前所未有,他们也就成了新的。我甚至有点羡慕他们可以把所有一切都打包进两个旅行箱里。

  • watching the english - [伪文]

    2013-09-08

    在伦敦六年,今年终于龟速看完Kate Fox的Watching the English。来欧洲之前并不觉得英国人、法国人或者意大利人德国人会有如此鲜明而彼此迥异的性格,还以为其差异如同河南河北或江苏浙江(阿,也许我们之间也有天壤之别)。但英国人之所以有趣,大概在于他们如此别扭,拘谨,大惊小怪,言不由衷与作茧自缚(当然硬币的另一方面,他们也放肆,前卫,旁逸斜出,疯疯癫癫)。虽然任何所谓民族性格的总结都是统计意义上的大样本趋同——于是也永远有outliers。此篇在于借书吐槽。

    顺便,另外,我不得不说我实在合适生活在英国,因为我就是这么一个充满社交恐惧,骨子里有各种主见却没有几样能说出口的怪物。

    part one: conversation codes。是是是,天气是永不厌倦的主题。下雨是天经地义但是出门忘了带伞也是规矩之一。地铁永远拥挤火车永远晚点。什么都能让这脆弱的城市崩溃。如果天气正常信号稳定那么地铁工人必然择此良辰罢工——英国人就乐此不疲地交换着这些呻吟,尤其是周一早晨与假期归来,moaning是连接逝去的一天与将至的一天的庄重环节、连接人与人的不可或缺的神器。没有它生活就像没有润滑油的发动机举步维艰,没有它,人们见面就张口结舌手足无措。所以,感谢英国变幻无常的天气,感谢配套的交通系统,感谢(从来都)不十全十美的生活。

    这些呻吟有着自己的潜在规则(比如必须喜欢晴天多于下雨。比如必须热爱休假多于工作——当然休假也必须状况百出——如果你不遵循这些规则,别人就觉得你是一个bad moaner,和你moan不到一块儿去),但人们究竟是有怎样的创造力,把这日复一日的陈词滥调说得好戏迭出,拍案惊奇。在这一点上,英式幽默实在令人无原则倾倒。上帝没有给予英国人以真切流畅表露心中爱意与赞美的能力,却在表达无伤大雅的恨意、无可奈何的嘲弄上加倍偿还。不管他们的假卫道假客气如何让你心怀不解与不快,一旦他们不露声色的抛出一个看似冷冰冰的包袱,你还是禁不住被其中的狡颉聪慧所击中而会心一笑。而这也无疑是他们最可爱、最令无数漂流至世界其他角落的英国游子们魂牵梦绕之处。

    言语之所以有规则,也因其有禁忌。比如作者提到,钱是禁忌之一,阶级是禁忌之二——当然两者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在英国,accent and mannerism能毫不费力地揭开你处心积虑想隐藏(或暴露)的一切:从家世到教育,从去哪里度假到去哪里买菜。它们是你的影子,是私密记号,是祖上传下的一道符。就像流行歌曲唱的,“不提起是因为太在意”(估计没这歌,我瞎编的),所以尽管没有人会勇敢地一语道破,英国人的阶级雷达一直处于敏感的警示状态——我相信这不是故意的,但已经成为挥不去的第二本能。比如看完今年的apprentice第一集,我的同事就很确凿说:Jason is posh。我将信将疑打开google,结果输完apprentice, jason,已经看到posh一词自动跟在搜索提示里。作为一个外国人,我很幸运地成为class free的一员,所以有时候看英国人有种置身事外欣赏枷锁的感觉,但谁知道呢,或许他们内心深处乐在其中。

    part two: behaviour codes。stereotype英国人的行为大概是这样:自动排队(两个人也要排,憎恨插队,憎恨透了)。火车上读报纸且生怕与陌生人讲话。工作-抱怨-工作小循环,中间要喝茶,tea break。周五午饭一定要吃fish and chips要不生活不完整。下班三五成群去酒吧,每个人都买一轮,站在路边傻喝。女人喝酒时互相奉承恭维,男人互相埋汰诋毁。路上买个彩票赌个马。晚上看电视,doctor who或east ender。坐在马桶上读书读个没完没了。周末在家DIY,或在院子里除草捉虫默默让自家花草赶超邻居家的。热衷各种古怪的爱好,比如bird spotting, train spotting, boat spotting, plane spotting——啊,我想说,大部分的stereotype还真没对不起英国人。作者提到英国司机开车绅士,我以前并未留意,自从去意大利自驾回来,我举双手赞成。一来英国街巷狭窄,司机行驶态度相对谨慎,二来他们的确彬彬有礼,有谦让之风,尽管不排除他们在心里已经把你骂了个狗血淋头。总之因为如此,在伦敦闯红灯是行人的共识,换了在北京简直不可想象。

    绅士行为的养成本身源于对自身便利的压迫,所以伴随着浓得化不开的距离感。但这也是我自己喜欢英国人的地方,因为他们十分节制,从来不把心挂在袖子上 (never wear their hearts on their sleeves)。他们虽然客气,但绝不热情(有时候也不是他们不想,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热情起来)。他们从来不主动推心置腹地展示真正困扰他们的东西,大而化之,一笑而过,不传播负能量,只会一个人死嗑。而正因为此,他们更加复杂微妙,难以看穿。有猜疑有悬念,才是有趣的人生。

  • 北京,北京 - [日记]

    2013-08-28

    在公司一边上班一边单曲循环着听了一百遍《安和桥》。这首歌这张专辑让我想念北京,那个不怎么好的,夏天有闷热浮尘的、走在地铁拥挤人流里会微弱心酸的北京。它足够大,足够乱,所以什么都不能惊动,它接纳了我青春的一大部分,又沉默地把荷尔蒙消化成空气和水。我曾试图让属于我的那一瞬间演出深刻一点,但都是徒劳。

    或许倘若留在那个城市生活,我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感受,我会成为许多朋友中的一个,抱怨它的交通、天气、住房。我呆在她们思念的这个城市,而她们呆在我的。

  • 无题 - [日记]

    2013-08-26

    中午去希斯罗把父母送上飞机,一个人从机场大厅慢慢下电梯去坐地铁,忽然好低落,差点哭了。总是在过去之后,觉得自己应该做得更孝顺些,更听话些,温柔些,然而在每个可以弥补的当下,总是做不到想要达到的那份好。为什么我不能像别人家的孩子留在父母身边,早日结婚生子,为什么我要拖累他们,一把年纪身体不好还要这样坐十几个小时来回奔波。我很难过。我以为他们回家的时候我能因重获自由而欢呼,可我现在只想大哭一场。

  • 微博挺好,满足了我等八卦与偷窥欲,却也让人变得愈加懒惰。除了偶尔转发一些无厘头的小新闻,几乎毫无表达愿望。一方面那些年轻时的感喟伤怀都慢慢从我布满老茧的心上滑走,另一方面,我也不知不觉被英国人根深蒂固的social awkwardness感染,觉得表达情绪是如此可耻的事,非要嘲弄着顾左右而言他。

    昨晚和大帮人喝酒,尚未沾到酒精我就病了。大概是体力不支。已经在新的公司工作将近三个月,早7点到晚7点,两个英国同事,一个德国老板,再上面是法国人。虽然辞职时也明白自己是在离开一个因为熟悉而令人舒服的环境,到新一处做一个外来人,甚至,也一度觉得跳出comfort zone(顺便诚求此词的中文翻译)正是我想要的,然而工作伊始的隔阂感(并非来自同事,他们都滑稽友好,而是来自工作性质),加上由于生活作息带来的睡眠缺乏,都让我感到少有的压力。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头脑简单的农夫,在一堵厚实的墙前不停地喊着芝麻开门。

    有一天以前的老板忽然在bloomberg上与我聊天,问过得如何。

    我如实告知:all good but they are very secretive...

    他:As I expected, they would not open up so soon.

    我:I feel they are like two dragons, guarding the treasure.

    我:and I am the knight, hahaha.

    他:Then you need a sharp sword. One day you will blow them out of the water.

    我:Indeed, I am sharpening it every day.

    所以,就让我是一个磨剑的骑士吧!这一次是久违的好奇心在促使我前行。

    另外,再过两天,我爸妈就要来伦敦,与我过上一段时间(将近两个月)。我很紧张。从我十七岁离开家门就再没有和他们一起呆这么久了,何况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希望一切顺利,世界和平。

  • 周四leaving drink,周五赋闲一天。大家都在问我这宝贵的一天到底如何使用,其实实在是很琐碎:早上起来去了家门口的古董市场买了两幅小画。去签证中介拿回我新的工作签。把旧衣服捐去慈善店。去阿里郎和兔子妹妹吃饭。在john lewis看墙纸。跑了两个警察局试图注册新签证未遂。然后回家,收拾客厅,把书架上的书都搬下来又重新放回去。

    在这一片家庭妇女般劳作的一天中,我收到winnie的邮件。她把我们周四最后一段在公司内部聊天软件上的记录截屏、并给我发来,当然我的名字是离线状态。天阿这个女人,要不要这么煽情,我一边想着一边就流下泪来。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和那段生活说再见了——傻乎乎不知亦不为耻的第一份工作,交到的朋友(前几天收拾时还看到两 年前夏天培训时我们坐在一起笔聊的纸片,历历在目)。我的门卡还有没用完的几十p,我的桌子还没完全整理干净,名片还来不及扔掉,但这都一下子成为过去时。

    ——————————————————————————

    旧工作比新工作好的地方:

    * 公司门卡能让我免费去大部分博物馆的临时画展。

    * 公司时不时组织lunch art talk 和各种curator-guided tour.

    * 上班可以听音乐(主要是因为我自己比较发指)。

    * 有人聊天。有人一起在餐厅坐着吃午饭。

    * 同层floor可以买咖啡。

    * 走路上班。

    * 上班比新工作晚将近两个小时。

     

    新工作比旧工作好的地方:

    ???

  • 春天很晚 - [随笔]

    2013-03-29

    打开博客写过几次,都最终没有按下发布。慢慢不希望谈论自己的生活,然而除此以外我空虚的心灵又使我毫无办法谈论其他有意义的事物--曾经一度写作于我就像拧开水龙头一般简单,而如今它已如潮水从我生命里退去。我被现实困住了,还美其名曰成长。

    几周前递了辞呈,现在处于漫长的离职过程的尾声。两年零九个月(其中一年是实习)忽然要画个句号,对于公司对于职位,只不过是这个没有人情的行业里来来去去新陈代谢的无数轮回之一,对于我个人,却毕竟是一段悠长而重要的旅程。作为我第一份工作,它不仅让我得到了经济独立,更重要的是在日复一日和自己/环境的相处(与对抗)中,明白了自身性格里不可救药的弱点与障碍、隐藏的强势和在必要时不惜豁出去的冲撞感。当然任何一本正经的自我分析在大部分时候都敌不过心的某个角落轻轻一转念,觉得这一切只是一场戏。

    这个行业可能比其它任何行业都像一场戏,或者,一个游戏,一团泡沫。当然我们衣冠楚楚醉心其中,说着漂亮的俏皮话,比试谁与谁看起来更聪明一些,谁能把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变得更大一些。我的有正义感的朋友总在质疑这个系统究竟意义何在,然而我必须承认,在“某种程度”上我一点不介意这是一场戏。不介意残酷的游戏规则,或心思花尽却只追逐空洞的无解,只因为它时不时带来一些你可以outsmart别人的幻觉。“某种程度”大概以“它是否阻碍了我对真善美的追求”为界。而我至今为止最满意的一点,也在于我始终可以让自己和工作保持一定距离。

    辞职的时候,很多人都提醒说这是个危险的决定。我心里说,真棒。

  • 再见2012 - [随笔]

    2012-12-31

    非常平静的一年,终于结束了过去常年multi task的状态,心无旁骛地把所有工作日都用在了工作上。扪心自问,对自己满意吗?打个七十分。其实完全可以做得更好一些,只是所有追求完美的道路总敌不过我内心深处的不在乎(为什么)。无可奈何。一年多前看Outliers,里面提到在任何行业的成功、技能的养成,其前提都是一万小时的练习,深以为然——倘可以更努力一点,成长应该更多,可惜那些临界我都敷衍。相比较身边的一些朋友,我很庆幸自己做的是喜欢的工作,碰到友好的同事(尽管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争斗,所幸作为一员小兵我暂时与世无争),在凶险的裁员浪潮里仍得生存。然而我也知道,learning curve正在变缓,任何所谓创新活动到最后都沦为熟练工,所以在新的一年如何保持自己持续学习的状态仍是个课题。

    大概也因为温饱思淫欲(只是个比喻阿同学们),我居然有点儿想着离开伦敦。我想去纽约玩玩儿,没准工作和居住几年——虽然几乎可以肯定,我爱伦敦超越纽约、或世界上任何其他城市。然而作为一个天王一宫的水瓶,一切没有尝试、远在天边的事情都有独特的吸引力,生活在别处是多么精准的描述——写到此处,不禁想到06、07那两年为了是不是要出国有过的无限纠结,这些年过去我只能说我认清了自己,并且,也谅解了自己——当然,去美国仅仅一个白日梦,我并未把它付诸实践的任何行动。甚至还在伦敦买了个房。买前并未经过深思熟虑,买完似乎也没什么深远影响。物质应该不会成为我选择搬离或留守一个城市的牵绊,也没有带来所谓安全感,唯一让我有所感触的,大概是其过程让我体会到独立。

    2012最快乐的还是那些旅游的日子,去挪威看极光,在瑞士滑雪,夏天绕Mt. Blanc徒步,并终于去了一直想去的哥本哈根,布鲁日,柏林和冰岛,还和高中好友一起重游了isle of skye。自然的美真是一种慷慨的馈赠,能真正称得上奇迹的东西,与之相比人心那些一闪而过的深情或辜负都短暂薄弱。希望2013年可以继续走,继续年轻,继续能吃一些路上的苦。

    希望2013,继续诚恳地对待自己与他人。

  • 如果说之前种种无病呻吟是因为生活陷入一种由于规律产生的平淡,那么这回经历如同小小的轨道偏移。

    [1]

    一周前,我照例在broadway market吃我每礼拜六的早午饭(以前每次都吃crepe和蘑菇三明治,这回第一次试吃越南的cat fish baguette,好吃到流泪)。正在我捧着非洲盖浇饭在路边委琐地狼吞虎咽时,一个戴墨镜的金发美女朝我走来,边走边摘下墨镜。。。我有点疑惑,因为broadway market虽然不是伦敦有名的市场,但近来也慢慢变得人流拥挤,这位美女是要在人堆里偏偏挑我问路吗?

    美女说了一番,我只大致听清了london fashion week, swedish brand, Monday. 然后她问:are you interested in doing one of the presentations?

    我想都没想就说:sorry...no.

    其中老实说,我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首先fashion,这跟我这种土包子真是八杆子打不着。其次presentation?以我单细胞的理解力,一听presentation就觉得是讲ppt!

    于是我就很有礼貌地和美女与其同行的潮男挥手作别,继续投入到吃非洲盖浇饭的事业中。我身边的朋友按捺不住了,说yiyi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应该try something new!而这就是something new!

    我:我根本不知道这是啥阿。

    他:那好歹你也应该先弄明白这是什么再说不。

    我:那也太晚喽!

    他:没关系,我去追他们。去问清楚了!

    不一会儿他就带着他的信息回来了。简而言之就是有一个瑞典的衣服牌子,要在下下周一做一个展演,希望我能作为模特站在那边。注意,只要站着就行了,没有猫步!

    他:听上去很不错,你就答应吧。我现在就发短信给他们说你答应了。

    [2]

    答应之后,对方在上周五时打电话约我周六下午去试衣服。

    周六上午我们才想起来应该上网先搜搜这到底是什么牌子,有没有骗子。

    不搜还行,一搜没把我们震晕过去——衣服倒是没见着,而他们给fashion week做的poster所链接的一个杂志,是一个色!情!杂!志!(虽然我不得不承认只是色情,却不污秽。。仍有美感)

    那杂志的网页上还有好些视频,是给模特拍照的录像,拍着拍着就让脱衣服,看得我脊背发凉。

    人生阿,这是个阴谋吗?然而他们从哪里看出我有拍色情片的潜质!!

    吓得我赶紧发短信过去,说看了你们的网页,觉得风格并不适合我(哈哈哈,说得多么婉转)。

    对方也赶紧回短信解释,说那个杂志只是这次合作做宣传的,和衣服风格完全没有关系。他们的设计完全是scandinavian,柔软的棉布长裙阿什么的。

    于是我们就到底要不要相信他们进行了纠结。事到如今我和朋友的立场换了180度,当初是他跃跃欲试我勉强就犯,现在成了我“就去看看吧他们能拿我怎样”而他却“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在看不见的地方安上摄像头”。讨论一直上升到“要你的照片和xx杂志扯上关系搞不好还会丢掉工作”的高度(公司最近大幅度裁员,这的确是一个好理由让你撞到枪口上)。

    当然最后我还是大义凛然地去了。对方很友好(在market见过的金发女郎是其中的一位设计师)。衣服很正常。他们特意挑了件麻布长袍给我。well covered。

    [3]

    由于需要提前下班去进行这个something new,早上老板一到座位我就向他告假。

    老板说:啊??model?

    当然,我们组是quant,平常都是模型来模型去的。

    老板说:hope we are not losing you to the modelling career.

    下午下班去现场(在某个教堂),去得比约定时间晚了半小时。我穿着上班的衣服,最近没有客户要见所以破破烂烂。门敞开着,里面有人在化妆,进进出出都是修长的金发碧眼的美女,看着都像专业的模特(虽然我知道其实只有少数是真正职业的)。。。我欲哭无泪:神阿,为什么要让我来这里!

    我只好走进去说(没有看到之前见过的designers),这是xxx吗?

    她们有点惊讶地说,是。然后问我:are you modelling?

    我心里想,唉虽然看着不像吧。

    然后有人让我坐下来,给我盘头发。。。盘了好久好久,我的头发实在是太多了,太硬了,我自己从来也没有盘成功过。末了她给我涂唇彩,天阿就跟油画似的。再然后她仔细看了看我的脸,问我有没有任何化妆,我说没有。她说:perfect。

    我以为这perfect是指她能不用卸妆就直接给我上妆呢,可是她只是紧接着赞了句:你皮肤真好。就说:done!

    我很想说,你给我涂点白粉吧。。。我需要上点粉。

    但或许她们就想要一个黄脸婆盘着道士头穿着大麻布袍子站在那里吧!我认了。

    其他女孩也盘起头发,优雅娉婷。有的穿了很薄很透明的衣服,还很牺牲地脱了bra。相比而言,我非常感激,非常知足。

    正式开场后就有点无聊啦。有人在现场弹钢琴,我们几个时坐时站,“观众”们进进出出,在一旁拍照议论。有好些穿得十分奇葩的:有的像中国少数民族,有的像哥特大吸血鬼,都是一些走在路上会被街拍的。这一屋子人挤在一个教堂里,看我们呆呆地站/坐着,世界是多么奇妙而无稽。

    结束之后去吃了hiroba。

    You see. I have tried.

  • 徒步记[2] - [旅行]

    2012-09-02

    icier提醒,我要争取不把个游写成尾。事赶不上生活,因后者就跟火似的隆隆日夜前奔。从阿卑斯回来我就忙着工作、看奥运、去了趟冰和米。九月没有旅行划,可以把以前拖欠的稍微

    Day 2: Argentiere - Col de la Forclaz

    晨起和牛人吃早饭挥,我走上一天的征途。由于昨天走了不走的弯路,我刻提醒自己走路可要长眼(人生總是各種出乎意料和事与願違)。然而得小p行前的指点,今天的关键词为“爬草坡”:出子走到La Tour,然后沿着缆车下的大草坡一路爬向山脊的鞍部即可,那里便是今天的最高点——听上去何其,似乎完全没有走岔的可能。

    ArgentiereLa Tour都在山谷,是着溪流的平路。阳光在树荫遇到提着水桶的笑容可掬的老爷爷。到La Tour后开始出上坡,看到一大群日本游客正排着缆车。上坡并不松,尤其我的左脚脚踝已脆弱的掉皮流血,但由于本人向来能忍能扛,也并不得太糟糕。今天天气大晴,空中几乎没有云。爬了一小段往回望去,能看到来路上的几个村庄:

    爬了大概一个小时,来到第一个缆车的终点。正坐在一边休息,日本朋友们也上来了,居然在原地开始做起了压腿扩胸的准备运动。徒步原来也有多种,这一种就像以前跟着大人去游览名山大川,坐缆车到山上,散个步,再坐缆车下来,既不劳筋动骨,也能一饱眼福。然而在这完全静谧与自然的环境里忽然看到一大群人做早操,多少有点滑稽。

    我们看了片刻,就随其他几个徒步者一起往山上爬。这是一段比较集中的上坡,但因为zig-zag的走,也不至于太无聊,而且山景很美,不同浓稠度的绿色夹带它们的阴影投落在山体与山谷,有的鲜亮有的深沉。

    不幸的是,我们大概奋斗了将近一个小时,眼着离缆车线越走越远,才发现地图上这条路通往Lac de Charamillon,离我们要去的Col de Balme相差十万八千里。阿,又一次盲目跟着别人走错了路。这真是一个大打击,对我们的身心都造成了很大的挫败,不仅意味着这难走的上坡都是白费力气,而且需要返回岔点重新开始。Anita同学毅然决定去坐缆车,于是只剩下我继续蜗牛运动。

    这次选择的路是在一段高压电线的下面(当时仍不确定这是不是条对的路,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没有zig-zag没有延绵起伏,只有枯躁直接平铺直叙的上坡。虽然坡度称不上陡峭,但如此均匀持续毫无悬念的上坡简直像琴弓反复拉出某个单音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不得不说是大概是我整个旅途走得最无望的一程,也因为身边没有了伙伴,连抱怨都没有出口。我只能不停地数着自己的脚步,允许数到某个数字就停下来歇一歇。地面干燥,充满碎石,还有一个个可疑的小洞,要是其中有一个忽然钻出一条蛇我估计会立刻昏过去。

    这张照片是我走了大概快三分之一时往回拍的,当时看上去还不算太糟。后来就连举手机的力气也没了。

    而爬大坡的终点,也就是传说中“山脊的鞍部”(见下图),就是Col de Balme,法国与瑞士的交界:

    当我终于爬完这漫漫大斜坡来到Col de Balme的refugee前面,我真想含着热泪拥抱那根路标。一个矮小的石墩子立在那里,标注着一边是法国,一边是瑞士。

    进得refugee,Anita正在那里悠闲地喝热巧写日记。我坐下吃了个煎蛋,好美味啊。

    饭毕走入瑞士地界,一路下坡,能偶尔望到远处的小镇Trient和那标志性的V形公路。很多人说下坡伤膝盖,我由于不大敏感所以只觉得走起来不费劲,任由重力摆布就行了。那感觉,就像“上山十年功,下山一分钟”(虽然也没那么快要不只能滚下来了),总之就仿佛哼着小曲儿般回到了地面。快到Trient时田野里躺着几个巨大的草垛子,Anita很勇猛地冲上去,就像这样:

    我羡慕得要死,但冲了一百遍也没冲上去。枉我年轻时还参加过马杯跳高!如图,只能这样仰天长叹,扼腕痛哭。

    原以为Trient几乎就是本日目的地,结果我们定的旅馆在Col de la Forclaz,又沿着上行的公路走了近一个小时。一路下山积攒的力气重又耗尽,再次不可避免地走颓了。

  • 徒步记[1] - [旅行]

    2012-08-06

    很庆幸在几经犹豫之后终于有了这次徒步。就像很多经历一样,出发可能是最艰难的决定。一旦上路,似乎剩下的都是自然而然。

    Tour du Mont-Blanc,围绕勃朗峰的徒步路线,跨越法国、瑞士、意大利三国,一直以来是我心中的一个结:三年前的夏天在欧洲的山野协会老人组织过一次类似的徒步,我因故未能加入。而原因回过头来看觉得非常可笑,仅仅因为我当时要回北京参加一个实习。于是在不能与昔日队友共同走一次磨砺与美景并存的旅程等种种值得令人深感遗憾的点之外,这如今看来无足轻重的原因于我却仿佛含着理想主义向现世俗事低头的另一深层隐寓,让我每次想起都有轻微的自鄙之情。

    这次是我近三年来第一次连续徒步(继peak disctrict以来),也再次让我发现自己对山的热爱从未消褪。旅途中我一次次想起协会,当然也想起冬冬,还有黄德。想起黄德的签名档“如果一切必将抛落,就让它勇敢地抛落吧”。想起桑丹康桑,宁金抗沙,甚至还有东操背砖,西门肉串。想起“纵然带着永远的伤口,至少我还拥有自由”。想起“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也许协会留在我心底的东西是那么根深蒂固,虽然我并不提起,但它们其实一直在。

    好吧,开始说这次徒步。上路的只有我室友Anita与我两人,我们采用的是小p他们三年前的路线与地图。从法国的Chamonix开始,到意大利的Courmayeur结束,所以严格意义上只走了tour du mont-blanc的半圈。

    Day 0: Geneva - Chamonix
    从伦敦city airport飞至日内瓦,在机场买了去Chamonix的往返车票。连接两地之间的除了火车以外,主要是一些小型shuttle bus。车票在网上预订会便宜很多,可惜我们没有计划这么周详。
    下午2点左右我们来到Chamonix,这是在勃朗峰脚下的镇子,充满了怀着不同目的来此逗留的人们:成群结队的日本游客、攀岩登雪山的牛人们、像我们这样相对轻度行走的背包客、还有从欧洲各地过来坐个缆车顺便在山上散步呼吸新鲜空气的pensioner。有很多英国人,英式英语和法语并行。空气里的氛围有那么几分像拉萨。
    老天虽没有像预期的那样下雨,也并未完全放晴。勃朗峰顶藏在云层里,只会在眨眼的间隙探一下头。我们无所事事地在街上走了几回,吃了午饭(我喝了当地的cider,味道很好,还买了顶帽子),下午似乎没怎么消磨就过去了,我们便又去麦当劳吃了晚饭——走路需要热量食品,回青年旅馆还一人吃了个大蕃茄。

    Day 1: Chamonix - Argentiere
    正式开走的一天。
    起的还算早,青年旅馆的早饭简直不能算早饭(只有麦片和面包),去超市买了水和中午吃的三明治,又去ATM机取饱了欧元,8:50离开小镇。一开始的半小时简直糟糕透了!不停地上升,虽然并不是走直线,而是沿着缆车线旁的山路弯曲上行。是个晴天,很热,包很重,也因为太久没做像样的锻炼,一步三喘,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走对了路!。。。总之是个下马威般的开场。在一个岔路口发现由于上个月雷雨很多树被劈倒,原本计划的前进路线被封,正好有个热情的法国阿姨经过加以指点,从那以后瞬间觉得好走了很多!从树丛里看到对面山上的勃朗峰,在无云的天空下大方地展露它馒头一般的欧洲最高海拔。它是如此谦虚,在山下完全看不出它比身边的山峰有任何过人之处,只有到了高处,才能发现它的确比它们都要高一些。与之壮硕魁梧的身躯相对,另一侧的山岩则陡峭、轻盈、俊朗,白云垂在低处如同裙袂。


    我们走到将近中午,终于汇入TMB主线,格外激动,抱着挂指示牌的杆子像猴一样拍照。上升的林间小路不见了,忽然出现平坦大道,想躺在地上打滚的心情都有。跑去山上的refuge(就是客栈,可用餐也可住人,有些建在很高的山里)Chalet de la Flegere喝热巧克力,并吃了自带的三明治。觉得脚踝后隐隐作痛,脱下袜来果不其然已经蹭掉一大块皮。这才半天就挂彩了,以后必将是一场血战(哼哼)。

    很多人坐在refuge外面的椅子上发呆,眼前美景如斯:下面山谷中的镇子就是chamonix。



    吃吃喝喝约有一小时,背起包继续走。先是历经艰辛爬到了Lac Blanc(勃朗湖,都是他们家的),过程也没什么好说,就是不停地上大坡,每次以为就在尽头,上得坡来眼前又是一个坡,在路上看到各种羚羊,不怎么怕人。勃朗湖是山中冰川雪山流下的水汇集成,绿得如同一块宝石。它的周围也星星点点散落着些小湖,像山的眼睛。







    下山的时候,我们难以自禁地走了一条原本不想走的路,兜了个圈儿。有一阵觉得大山已经把影子投落在草地上,仿佛太阳马上就要下沉,风也刮起来。身边不停有人步履矫健地超过我们,把我们遗弃在不知名的山上。边走边讨论这时候很想吃什么,我们都想吃蘑菇。

    最后总算回到平地,是另一个村庄,Argentiere。到达时已经过了7点。我们住的Refuge叫le Moulin,一个房间睡8个人,包晚餐和早餐。晚餐居然是齐全的三道菜(前餐,主菜,甜点)!而且主菜真的是蘑菇,幸福爆了。与我们同桌吃饭的有一个德国大叔,一个意大利小哥。原来全是大牛:德国大叔参加TMB的Ultra-Trail(我们徒步路线的特快版,日夜兼程,不睡觉跑路前进),两天就完成了。意大利小哥在此攀登勃朗峰,从各个角度换着登,两天就能从镇上开始登一次顶。客栈里果然藏龙卧虎。只有我们二人像残废了的菜鸟般瘸来瘸去,还问牛人“如何在地图中判断自己所在的位置”这样让人哑口无言的问题。告诉他俩我们明天准备走向Col de Balme后,他们深深地担忧我们会走回到chamonix去。

    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 六月中 - [随笔]

    2012-06-10

    由于长久不写博客,对生活的记忆变得十分淡薄,连生活本身也似乎糊里糊涂。当然一切并不由于不写博客开始,只是还算认真的打字、甚至仅端坐桌前这一行为曾经就令懒人如我有所轻微思考与反省(写完这句话读一遍,感觉怎么这么不像中国话。。。唉)。不知是因为足够平静,足够安于现状,足够自我消解,让本来应该发生更频繁的记录慨叹全在空气里打了个转消失了。美好的瞬间也降临到我平凡无比的小日子,比如我看到了绿色的极光,这么美,可以用那么多字去描述被满天都在舞蹈的精灵击中的感觉,但我什么也没写就让它们过去了,甚至没有拍下一张照片。比如我又去阿尔卑斯滑雪了,尽管是整个场里滑的最烂的人,在众人惊愕的目光里我以难以控制的高速飞出去好远并狠狠摔出,然而那巨大白色山体及其带来的美妙的安静真是太棒了。。。不过我仍是什么也没写下来,什么也没拍下来。不仅失去了记录的习惯,我的记性也不如以前了,并且放任自由,不以为然,就这样让日常生活慢慢地流过了我,装作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衰老的表现,对事情的来临表现得习以为常,对事情的消失也无动于衷,对世界的兴趣停留在抽象的概念的表面,只会为个人琐碎的破事儿烦恼,自动回避一些复杂或令人不快的消息。有时不得不责怪我的工作,虽然总体来说我还挺喜欢手上这份工,但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归(最近白天很长)的作息消耗了太多的精力与热情,让我提不起劲来欣赏一些更深更有意义的东西。

    说了那么多废话,希望不要让你们觉得我有点颓废(其实你知道,我不要太positive阿!只是矛盾永远存在)。。。此时季节已近六月中旬,是个有点凉的晴朗黄昏,泰晤士河涨了潮,发出一池饱满的水声。然后又忽然静下来,河面(从我现在坐着的角度看去,它更像湖面)如同被一股什么力量安抚过,有游船驶过的时候总让人想起“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刚才有一刻忽然觉得,是不是因为我一直被这些美的事情围绕,才变得既熟视无睹又无理取闹?

  • - [日记]

    2012-03-14

    各种累,各种不顺心,总是在颠簸,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这种“好想把这段日子快快过完”的感觉阿。

    不过话说回来,我又似乎什么都不往心里去,每天还是吃得香睡得着,只是吃啊睡啊都不够时间。朋友见了我竟都说:“我看你忙得这么焦头烂额,为什么看上去气色还不错……” 我只能解释为phd带来的锻炼已经胜过人间一切苦难。

    加油吧加油吧。

  • 乱写 - [日记]

    2012-02-22

    由于长久不写博客,对日子的记忆也变得稀薄,每天仿佛就在墙边游移,那真正的生活在墙的那头。一二月间我有了一个自2010年年底以来的首个假期,回了趟国,彻底休息两周,丝毫不想一切与金融有关的事。我飞速地去了趟北京,因为急事缠身就没惊动很多朋友(icier对不起阿),住在西海边上的一个青年旅馆里的四人间......几乎是为了证明我依然年轻。北京冬天干冷的风和明亮的太阳和直挺挺的白杨和结了冰的一整块湖面,和曾经那么熟悉如今却不再出现在我周围的小东西们,令我发现我还是很爱北京的,很难言表。出租车驶过城府路清华东门时居然毫无预兆的有眼泪涌上来,这是不是所谓的距离产生美感。有时候旧城市就像旧情人,你如何在人群中将之找到,又如何在岁月里将之遗失,全是谜。将来大概有一天,我也会离开现在居住的城市,我也故地重游,我也泪湿春衫——像些轮回,但之所以有成长,也是因为有很多割舍蜕变不能回头。

    还有,我28岁了。在家时由于说虚岁又正巧过了年,我就顶着头上那个30岁的标签走亲访友,发现年纪大了也就这么一回事儿,30岁没几天我就习惯了。很多年前因为女神一句话,让我一直在暗暗对28岁倒计时,现在终于到来又适逢2012,我是多么希望地球能够如先知们所言上升到高维空间阿。

    另外我今天再次觉得“百无禁忌”这几个字真有意思,我妈竟然让我写成红字贴在厨房里。

  • 再见2011 - [随笔]

    2012-01-04

    和朋友们在伦敦南边山上某个公寓的窗口迎来新年,山下是城里此起彼伏的烟火,真不敢相信2011就这样过去了。那不敢相信的感觉,就好像去聚会的路上回忆起2004年的最后几个小时在北大三角地看敲钟——不敢相信一晃就这么七年了。2011年无疑是艰难而又幸运的,为了达到那份幸运,我不记得自己曾经有任何时候这么努力过。。。找工作、做part time、当助教、写完两篇论文、甚至还考了一次雅思,这一切都挤在前六个月。七月入职,培训的夏季是最轻松快乐的日子。九月考FSA、换签证,递交了论文并正式上desk工作。十月答辩顺利通过,终于结束漫长的学生生涯。十一月、十二月,稍稍喘气,虽然需要每天工作12个小时,但自由感回归心中。抽两个周末去了法国和荷兰。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慢吞吞的人,上中学时非要天天迟到不罢休,即使有一百个人在催我也会慢条斯理按自己的脚步前进。然而不知为何从什么时候开始生活就变成一场奔跑,而我似乎也习惯了需要同一个时间干很多事,从某种层面上讲这或许很好,因为它让那些无意义然而又不得不完成的事件成了另一些更有意义事件的附属、于是无需用独立的时间对付,但同时这也意味着我不能全心投入那些真正重大且独一无二的“主题”。比如phd。很奇怪的,在一切都过去之后,在我“忽然间”付出无穷努力也“忽然间”得到它的认可之后,怅然若失的感觉袭上心头,我终究觉得我是应该更努力更踏实一些的——不是在最后的时间,而是更早更大片虚掷的时光里。然而说到底,这难道不是因为我打心眼里并不觉得这是“真正重大且独一无二的”吗?于是我又把自己绕回去了,不知道是应该为虚掷懊悔还是偷乐。

    回头看过去的一年,我想真心感谢一些朋友。尽管我常常自诩有非常强大的神经,但如果没有你们我恐怕会走向一个令人讨厌的极端。2012年,我们都不要变。

    另外,这首歌今天才听到,送给那些想念伦敦的朋友吧。

    You know it’s okay
    I’m kinda happy here for now
    I think I've finally grown up
    And got myself a love of now
    And if I ever come home
    And I, I think I will
    I hope you're gonna wanna hang at my place on Sunday still
    Oh yeah I hope you will
    Cause I'm in London still

  • 何日君再来 - [朋友]

    2011-11-25

    整整四年多以后,我和羽有了一个下午短暂的相聚。谁能想这过去四年里我与大学各种好友、点头之交、无关人士甚至仇人都见过不止一次,偏偏是她这个曾经最形影不离的家伙,愣是一毕业就没再碰过面。挥一挥手的再见是多么容易阿,我向来都是轻离别的人,她过去或许不是,现在应该也是了吧。

    羽见了我,一再地说,“你一点儿也没变”。我可能还是变了一点,只是在这个飞速旋转的世界里,我显得有点跟不上潮流。如果不是羽的出现,我几乎有点想不起来大学的许多点滴,或者并非想不起,只是它们封在一个罐头里,仿佛在另一世界,没有通往我如今日常生活的纽带。但是见到她,聊天里提到这个同学那个同学,那罐头盖简直不由自主地自动打开,往事像香料分子一样弥漫了我一脑袋。我的天,怀旧真令人伤感——想起这里面很多事情其实都已经是十年以前了。而十年前刚入校的每一个细微片断,都像刀刻般巨细靡遗地映在罐头底,大概一辈子也忘不了。奇怪的是它们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对我的人生也没产生任何影响,我甚至说不出它们的一二三四(无非是比如早晨去东操边上读英语,那北方带了露水的空气。。。诸如此类听上去又矫情又虚无缥缈的细节),它更像一种难以挥去的气味或颜色,若无其事地飘在那里,却天晓得为什么让我有点魂牵梦绕的。

    羽已经回清华当老师了,十年一轮回,我们俨然已是大人。工作很适合她,我为她高兴。曾经当大学老师是我的梦想之一,曾经甚至觉得清华的学生都高不可攀更何况老师,现在走着走着,我离大学越来越远,却看到好朋友将梦想实现,刹那有些经了世事的快乐——尤其想到06年冬天,我在英国、她在加拿大,我们都一边当交换生一边准备出国申请,太多灰暗的时刻我们都隔着网络互相安慰鼓劲,那些孤独无光、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日子像梦一般过去了,从此越走越快。

    这次是在伦敦,就像我们四年前最后几次见面一样,相聚短暂,离别轻率。我们都信时间和距离已不会减弱从深处建立的互相理解和支持。我们也信任自己都已逐渐朝着强大和自由的方向走,所以虽然相见未有期,但它可以在将来任一个出其不意的点。

  • 交完论文,答完辩,原先认为难得像梦一般的目标都一一实现了。回头想想年初的心愿:找到工作、顺利毕业,都算是超乎预想的完成。学生时代终于结束,虽然它一度长得就像老不死的,但突然消失的时候,因为我的注意力已经在别处耗尽,竟然毫无意想中的内心波澜。然而生活又开始有新的烦恼,比如项目做了半天也没有眉目,比如和同事的相处总是缺乏特别融洽的感觉,比如老是觉得睡不醒,比如仿佛丢掉了很多乐趣,就这样零零碎碎的挤在冬天湿冷的空气里。或许真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现在紧需要学习的是适应单调划一、以工作为中心的日子,努力放弃一些娱乐活动,但要开始锻炼身体。

  • 求职记 - [随笔]

    2011-09-21

    一晃眼又到秋季,这一篇是写去年秋天到今年年初找工作的一段总结。在过程当中时我不免烦躁混乱也没有心情记录,现在隔一段时间回望,有些事会模糊一点,有些则更为清晰。写下来只给自己看,如果有朋友也恰好要找类似的工作,也可以作为参考。

    博士前三年我对工作计划很少,或者说,我一直不大相信我能在今年毕业并同时搞定工作。如果不是去年夏天忽然有了那个实习机会,我大概会在去业界或者做学术、留在英国还是回中国、今年毕业还是等明年等种种问题摇摆或痛苦(选择总让人痛苦)很久。因为那个实习,很多事情仿佛都顺理成章地往某个方向走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最好的方向,也因此经历了很多没有退路的deadline带来的加倍艰辛和努力,但至少在那以后我的想法目标都变得单一,省却了很多不必要的权衡比较和心力磨损。

    即使是这样,去年十月初实习地方的老板跟我说起申请工作一事时我还是忍不住退缩。我说:本来想要这一年完全花在写论文上,等毕业以后再一心一意找工作……照你说,我应该现在就开始申请吗?他不假思索地回答:yes, by all means.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一方面英国的签证政策千变万化,PSW(政府原先提供给毕业生的两年延长签证)的缩短和取消都慢慢由传闻变成现实,另一方面更重要的,这让我的心里压力减轻很多,因为再不济,我可以再找一年。

    于是修改了简历,诌了一通cover letter,陆陆续续开始投申请。因为是第一次自己做,不免没有经验,才知道很多地方都已经晚了(所以找金融工作的同学们,还是要赶早不赶晚,很多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我知道的公司不多,又不愿意投那些我没听说过的,一轮下来只有十余个。我做了一张excel,把公司名、职位、进度、截止时间等等都输入进去以便跟踪,收到拒信就把那一行拉黑。有些银行过了简历关后会有数学和逻辑测试,像Barcap, UBS, HSBC等等,那就需要练几套例题,虽然题并不困难,却也不能担保万无一失。我就没有通过UBS的网上测验。Barcap在我通过所有测验后给我发邮件,说我投得太迟,他们都招满了。HSBC说我投的项目只招MBA(尽管我也不是很想去HSBC,但收到拒信总是不舒服的)。。。如此这般,网投的结果都不大乐观。

    AHL (MAN Group): 这是网上扔简历里走得比较远的,也是我唯二投的hedge fund之一(另一家是Marshall Wace。。。在我都不知道人家是否招人的情况下茫然地往他们网站上传了简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AHL是所有公司里仅有的给了我面试的,我就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抓着它,这也让我对得到那个offer的渴望越来越强。所投的那个组是high frequency trading,我的学业背景对这个职位并没什么竞争力(他们会更喜欢学数学、物理、计算机、统计的PhD),但所幸实习里接触的东西还算相关。一共四轮:第一轮电话面试,瞎聊加brain teaser。这是第一次被问brain teaser,且是在电话里,第一题相当慌乱,不过总的来说我是个淡定的人;第二轮还是电话面试,完全的brain teaser,铺天盖地向我涌来,这次我回答的挺好,比预先约定的时间短很多地解决了所有题;第三轮是给了篇microstructure的论文,让我去公司做presentation——这个环节真有喜感啊,完全不像业界面试嘛,被phd统治的hedge fund果然十分学术。三轮下来我和那个组的几乎所有人都见了面对了话,他们都非常非常友善;然后是致命的第四轮:编程。我一直想当然的以为可以用matlab编,所以也没放在心上,结果噩耗传来:只能选c++, java或fortran。那三个小时真是绝望不堪,最后用c++完成了那个任务的80%。所以我唯一的救命稻草就这样断了,虽然他们隔了很久发给我的拒信写了很多对我的肯定,还是让我难过了好一阵。

    JP Morgan: 投的大概是某个quant的职位,记不清了。一开始是电话面试,问了问研究和实习的东西,问了些计量问题,能感觉出来对方对我很满意,挂电话前就跟我约了下次面试。下一次是去公司面,三个小时分三批见人,前两个都很顺利,到了第三个是两名领导,居然一坐下来就问:所以,你啥时候能来实习?我刹那间觉得自己是个打酱油的,只好说:我投的是全职,不知道这是个实习……领导说:不知道你就投了!我们组招人都是从实习开始,做得好才变成正式的!我风中凌乱了一会儿,领导们又抓着我某个论文小细节争论了一会儿,时间到了就撤了。后来没有offer也没有拒信,整个事件都挺无稽。

    DB: 三轮。第一轮问简历和研究。第二轮各种技术问题,涵盖数学、计量、统计、算法、市场等等。第三轮我也不知目的何在,大概是一些soft skill。由于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第三轮我无比紧张(在其他任何面试里都没有过的),但最后还是拿到了offer.

    以上是自己投简历拿到的面试机会,只有三家(后来morgan stanley也让我去面试,可惜已经签了就没去凑热闹),情何以堪。然后是一些猎头介绍的(要找工作的同学们,快去更新下你的linkedin吧,很多猎头都在上面看简历):

    Sun Trading: 这个完全又是打酱油的。闻所未闻的小公司,总部在美国,伦敦这儿才四十几人。为了满足我自己的好奇心还是去了,只为弄明白trading company和hedge fund的区别。区别在于,前者是拿自己的钱交易,而后者还是需要投资者(原来这么简单啊)。面试的过程平淡无奇,他急着要人,我要至少再等八个月才能开始工作,于是我们友好地说了再见。

    Barcap:上面不是说HR写邮件说他们今年都招满了吗,神通广大的猎头还是找来了面试机会。这也是因为有些很技术的组都更愿意自己招人,比较容易控制技能的对口性。这是继AHL之后又一个high frequency trading,所以我再次表示十分神往。那时我已经有了DB的offer,希望一切尽快,猎头和对方的组都表示很理解,所以我们飞速地进行了两轮面试。第一轮是见他们的小组长,学天体物理的PhD,非常逗。我觉得要是不是面试,单纯跟他聊聊天也很有意思。他觉得我知识结构不错,可是有硬伤:不会java。他们的编程主要由R和java承担,R做backtesting,java负责实现。不是我有轻视倾向,我觉得不会java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来它并不难,二来组里本来就有quant developer,我大概不会沦为整天要做那个技术活。第二轮面试整整五个小时(连续的),六个人,内容也是涵盖方方面面,有人专门问算法,有人专门问optimization,以致于最后一个专问数学和brain teaser的面试开始时,我已经有点口干舌燥、苟延残喘了。只能说,非常变态。。。虽然我还是负隅顽抗地回答了80-90%。后来收到了拒信,说考虑到我不会java,就要求我的数学和统计得满分——可惜我没有(但是整个组都很喜欢我)。我想大概真的要天才才能全部答对吧,我还是太普通。

    UBS: Algorithm execution组。第一轮是一个小时的笔试,大概12-15题,数学、统计、算法。前面一大半很简单,我做得沾沾自喜,到某一题之后直接傻眼,反正是有很多没做出来,心想肯定没戏。结果出来没一个小时猎头就给我电话,说我做得很不赖,约下一次面试。第二次是三轮,两个trader分别问brain teaser和市场相关,然后那个组的头接着问数学和算法。那个头头真是个geek啊!很聪明、很不正式。他们组也需要用java,由于在Barcap的挫败,我自告奋勇告诉他我不会java,他很豪爽地说:没关系,那个很简单,你一学就会了!……反正UBS整个都有点轻松不正式的氛围,跟DB完全不一样。后来也拿了offer,但老觉得这个来得太容易了吧?最后没有去,虽然也不是太认真的选的。

    就这样,找工作的历程谈不上有太多波澜,我内心经历的盼望等待受挫担忧也在这里统统简化了。如果说经验什么的,大概就是要自信、放松,说话不要太小声,不要觉得自己是外国人就特别担心语言方面,不要觉得对方都比自己聪明。反正拿出睥睨的心态来好了,当然还是要有礼貌。我很幸运,尽管很想去的两个组都把我拒了,但我的短处在那里,是我回避不了的。努力把手里的工作做好吧!

  • 形式主义口红 - [食色]

    2011-09-16

    我不化妆,对美白并无兴趣,但唯有一样继承了我妈的审美观,觉得胭脂甚美,不管抹在脸颊还是涂在唇上。说起我妈,顶朴素的一个人,却在年轻时常常说,她认为其他化妆品都是浮云,只有一样她是赞成和喜欢的,那便是口红,“因为让人看起来气色好”。后来老听人说时尚大拿皆表态一支防晒加一支口红就可完成美人的打造,我就暗暗佩服娘亲的直觉。当然我妈也说,“就是化学物质离嘴太近,不知道要吃进去多少”,所以呢她唯一的口红只是放在抽屉里当个安慰和摆设,现在也已经早不见了吧。

    前段日子看卫报网络版Sali Hughes的专栏,扫到一行“Leave the jammy glosses to the teens – a woman has earned the face and confidence for lipstick”……呃呃呃,作为一个自诩已经还算成熟的女性,却仍在日复一日的抹着几管透明的唇膏,我看来是没有挣到多少脸面。所幸这个困境太容易摆脱,口红尽管是一种如此象征意义非凡的化妆品,却价廉亲民,满街都是。我试图打开购物网站做点功课,一下就被各个口牌从橙到紫如频谱般渐进变化的整个系列震撼了,而它们的命名也多么梦幻缤纷:rum raisin, salmon, sandwash tulle, blondie pink...我的想法很简单,只需要一种正红色,不要闪亮水盈什么的,而是端正的、收敛的、固体般的,红。就像它的名字。作为人生第一支口红,它就该完全服务于这几乎形而上的目的。

    最后我买回clarins rouge prodige (121 red prodige),不是之前看的任一款。仅仅因为那天正巧路过boots便进去了,而只有clarins柜台的售货员在。它却出乎意料地很好看,尤其是打开盖子,细长的金色壁管和鲜红的膏体配合得十分得体。我把它旋开来,抹在唇上。。。天哪,真够浓烈,我都不敢看镜子里的脸。但是也很奇怪的,有一点点不熟悉的防卫感体现在我的脸上,就仿佛原本我是毫无遮挡,忽然间这脸变得有了人间世故,但由于这红色红得那么开朗奔放,世故又似乎是天真的世故。

    我在想,我是不是也应该买一支给我妈呢,作为一种女人对女人的惺惺相惜?

  • 今天很高兴 - [日记]

    2011-09-09

    好久没有这样高兴啦,虽然依然有一百件事要做,但先让姐姐享受一下开心的感觉再说!

    (好吧,由于我没有微博,这样的垃圾也要发上来啦。另,祝福jimmie. )

  • 浮生二日 - [日记]

    2011-08-29

    结束了为期五周的培训,除去每周都需考试一次外,这段时间称得上实足的休息,外带顶着networking的名义吃喝无数,体重和账单都直线上涨。好在过渡时期慢慢走近尾声,生活虽无可避免地又将趋近迟重单调的本色,但毕竟是一种回归。这个周末赶上下半年少见的bank holiday,过得分外安逸。

    周六睡到自然醒,在得知水管工其实不会在当日出现之后(我家厨房已悲剧数周,这也是加重我将用食地点理直气壮地迁到各种餐馆的借口之一),我骑上小红自行车开始旅行。常用路线是沿着泰晤士北部的运河,从St Anne's附近开始,沿途经过小水坝、草场、公园、民居、一个一个的桥洞,运河泊着船屋,船顶都摆放着茂盛的盆花(夏夜总有些boat party在此上演,好些人也真的居住在这些五彩斑斓的小船里,非常波西米亚)。直到Hackney附近的broadway market结束,在市场里解馋之后坐在桥墩上喝杯咖啡,再原路骑回来。这一回在开始旅途之前,老天忽然倾盆大雨,把我们困在一个大桥洞下,其间陆陆续续有骑车的、跑步的、牵着大狗遛弯的人加入避雨行列,每个人都是一副任云卷云舒的轻松表情——在变化多端的天气锻炼下,我们学会了随遇而安。然后风把积雨云吹跑,天忽然变得敞亮、湛蓝,把新升起来洁白的云的边缘映衬得极其清晰。我一边骑一边一次次仰起头来说,好漂亮。让人想青藏高原的雨后初晴。有些路边的叶子低垂着,摇晃出夏末秋初的那种光,落下新鲜的雨水,清凉沁人。这次骑行很奇怪,仿佛让我心里那些灰尘斑斑的角落又被照亮了,比如很长时间以来我早已觉得我变为一个迟钝的人,原本对细小的美的触感、愿意停留一刻为美屏息的直觉都在这粗糙追命般的一年来消失殆尽。但是现在心好像又转过角度,接受那些转瞬即逝的光束,真棒阿。大自然真伟大。

    说回骑行的目的地,broadway market是亲切市井的,不像borough或nottinghill market那样因为身处闹市或名声在外,已经被游客惯坏,它更像greenwich market:食物为主,也卖各种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更有类似出没于bricklane market的穿得毫不含糊的俊男美女。或许我还喜欢它的小巧,让人不那么费力地就可以把整个市场细细逛完,尽管第一次去的时候,我也曾因为不知道该选那个吃好(因为很多看起来都很诱人!)而颇费了一番脑筋。这个城市周末星罗棋布的市场总是让我格外喜欢,而周六的brunch也在各种酒肉拼比中脱颖而出,成为让我最爱的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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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也就是今天,我去了巨石阵、巴斯、Straford-upon-avon。自元旦以来第一次出伦敦!我很兴奋,也终于玩儿趴下了……所以嘛,我这题目浮生二日本来是要写两天的流水,现在只能缩为一天了。我先去趴会儿。。。

  • 最近娱乐 - [日记]

    2011-08-08

    最近似乎有许多可写。在正式工作开始之前,我居然有了大把闲时间。虽然要每日上课且有考试压力,但我几乎就像重新又活过来了一样。每天从london bridge附近的培训地点慢慢走过bermonsey street回家,阳光带着风,抚过我终于歇过劲来的身体和心。我知道这一切是短暂而奢侈的,但丝毫也没有觉得感伤什么的,只是有点忘乎所以地享受着。已经有秋风,但夏天也没有过去,我还可以喝到pimm's,站在河边没心没肺地笑。

    娱乐活动之一是去看了话剧Betrayal。由Kristin Scott Thomas (英国病人里她耀眼得让我的最爱比诺时都失色了),Douglas Henshall和Ben Miles (Coupling里的Patrik啊,特像我们公司一trader) 主演,婚外情主题。并无太多感触,只是觉得Kristin真的很美,又天真又自持。关于背叛主题,我一直觉得诠释最好的是Closer,而三年前写下这篇的我自己,以及同一时期发生在我身上的荒诞一幕,也好似就像整个剧情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谁能料到过往一切,谁能在当时看至如今,就同如今也看不到将来。最近有一些与旧友的交流,有时想想悲从中来,但生活逻辑在哪里,我们都放弃追问了吧。

    ------------放弃追问的分界线---------

    上周二在O2 arena看了场pink floyd tribute show。乐队名为brit floyd,专门为巡演组建的吧——虽然我也有点奇怪,即使作为一个pink floyd的死忠,我仍难以理解为何要专门搞一个两年的欧洲巡演献礼。在很多年说不上来为什么我在听pink floyd时会有与听其他音乐完全不一样的身体反应之后,那个晚上我终于明白是因为他们强烈的宇宙与空间感,近乎一种“不管此刻离得多近但终归要弹到天外面去的、所以一切没什么意义却怎么说也依然很美丽、或者到时候你实在太寂寞在黑暗里看一眼星星我会轻轻闪一闪、而归根结底也只有黑暗才是永恒存在” (还是很难表达清楚,只能说他们正好打到我心里那根软肋)。tribute最出彩的是所配视频,选歌也很合我意,我的wish list上的歌都唱了,包括high hopes, us and them, comfortably numb。尤其是我一直以来的最爱echoes,之前有点怕会不会因为太长被他们舍弃,却是下半场的第一首,前奏出来的时候我几乎彪泪……还有中间一小段沉默之后的渐渐起声,太美了阿。当然全国人民都能合唱的曲目wish you were here也是演出必备,不过谢天谢地他们没煽什么情,非常适可而止,赞赏。就像我之前看过的很多演出一样,周围坐满了爷爷奶奶级人物,我前面几排的大叔们从头至尾做振臂高呼状,到最后灯光打到他们几个身上,我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那么年轻。而我身边的老奶奶,连站起身都很困难,却有很多歌从头跟唱到尾。这可能是比演出本身更打动我的。

    ------------我老了的时候看什么演出的分界线---------

    昨天和anita去vivi家的house warming party,见到一些许久不见的朋友(其实都是她的朋友,但不知不觉仿佛比我自己许多朋友都要熟一些)。vivi和jans新搬了一处由建筑师自己设计的房子,十分生态, 园子里除了各类植物还养了大桶蚯蚓,鸟和数万只蜜蜂(当然都在蜂房里),低碳环保,冬暖夏凉。后来看了一眼建筑师的工作网站,把贯彻这一精神造起来的屋子叫作passivhaus,我觉得还挺贴切(从网站上看,这个工作室涉及的项目还真不少,从私人住宅到市政建设,有些还是我每天必经之地)。不过实在需要慢工细作,据说这房子打打磨磨居然前后花了十二年。房东也就是那个建筑师本人恰好也在,就一起聊了会儿,讲了些养蜂的趣事,比如蜂群朝代的更替,蜂皇的决斗与易位,英国野蜂的消失等等。这样需要双手切实劳作的工作好棒,可以触摸钢筋水泥,天地万物。不像我的双手除了敲打字母,一点实际的手艺也无。

    就这样,新的一周又来临了。我决定重新开始写博客,就从这篇充满分界线的流水账开始吧。

  • 乔装的旅人 - [随笔]

    2011-07-12

    公司培训之前发来一张列有伦敦各个区域的单子,可以随意挑选一处住四周。其实实在可以简单谢绝,但本着爱折腾的原则,我心想,何不趁此选择一个从未、将来也不大可能居住的地方,选择一个一直好奇但凭自己能力也负担不起的处所——在伦敦的第一年我为了省钱住在遥远的东北三区,每周的房租只有65镑,最后被随时光临的老鼠折磨得身心俱疲;第二年在finsbury park边上的一个半地下的小房间,一直觉得冷;第三年第四年在cousil house,也相当于国内的经济适用房,但我已经十分满足,毕竟交通方便,阳光充沛,室友也都是极可爱的人——所以,这回选了从未涉足的西区。诺丁山。

    诺丁山的电影是大学所看,印象最深是他和她深夜跑入一个花园,坐在椅子上读上面所刻那行字,然后他们说, "some people do spend their life together"。记得那年冬天第一次来伦敦玩耍时,还和彭彭小p一起在某个晚上游荡至此,试图寻找电影里那扇蓝门未果。再后来,我搬到伦敦,在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人到诺丁山著名的portobello market,也终于知道电影里的书店所在。我开始热爱这里出售的古董瓷器、小食摊上的炸虾、小酒馆的pimm's、还那各种新鲜又便宜的花。所以我几乎不假思索地选中诺丁山,并未这到来的一切倍感兴奋。

    为我找房的中介也很麻利,立刻找到了诺丁山的一处mews house,并且真的位于portobello road! 几步就可以蹿到市场!然而我却开始在打包时频繁自疑:为什么要莫名奇妙离开自己正常的住所,搬到一个陌生的区域陌生的房子过一段独居生活?要知道我所有的朋友都生活在城市东边,这意味着如果想找个人一起吃饭看电影都比平时不方便数倍。而且我虽然离家十年,但几乎一直过着与人合住的群居生活,不知道一个人占用一个套间是怎样寂寞的感觉。我一边整理一边丧气,几乎要后悔当时贪玩做这样的决定。然后我忽然回忆起很久以前,每次要一个人出门旅行的时候,也总是会有类似的经历——逞一时之快订完所有行程,在临行又会有所不安。于是我安慰自己,不如把这当成一个旅行呢,去看看这个熟悉的城市的不熟悉角落。有那么多事,在旅途中必须要独自完成的:一个人吃饭、逛街、看电影、睡觉,现在正好去重温。像个短暂停留的旅人一样看地图认路,对着手册上的指点一个一个去寻找那些风景,犯可笑的错误也不怕丢脸。

    就这样我背着包拖着箱子来到了西区。搬家那天正好是周六,是市场最热闹的一天,游客把portobello road挤得水泄不通。我把自己安顿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抬起头去看窗边映出的蓝天,又开始为自己的搬家决定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