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一个多月以后才开始写游记,的确有点儿狗血。如果到时候没有写完,那只能说明我还有点儿懒。

    我们四个人走:我,NI姑娘,Hang先生,Ze先生。男士们对女士们很照顾,包揽了所有的活包括不停的说话。所以我一路过得十分省力,为所欲为,我甚至还学会了打升级。

    走之前从蝶舞姐姐和maomy哥哥那里得到了很多经验资料,十分感谢。蝶舞姐姐问我为什么想去捷克,我无不心虚地说了一些关键词,诸如波西米亚、卡夫卡、昆德拉...而实际上只是赶时髦。

    布拉格第一眼爱上的是有轨电车,当然这在后面的旅程里几乎每个城市都有,但我第一次坐上这种行驶在大街中间的火车般的东西,在有坡度的马路上缓缓驶过,我觉得奇妙得难以言喻。它是街头霸王,地上有它的线路,空中也有它的轨道,小汽车都要为它让路。我占住最后一个车厢的最后一整面窗,看周围一切从身边后退:伏尔塔瓦的河水、旧房子、石板路、黄昏的光线。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镜头。

    在这里骨头总是犯懒。我们常常在青年旅馆睡到中午(Hang先生起得比较早,然后制造种种噪音),出去觅食,到真正像个游人一样活动到名胜古迹,往往日头西斜,而我们甚至也提不起太多兴趣,仿佛精品细赏要耗费太多能量似的,闲闲逛过,平常如城中的居住者。事实上,布拉格很小,而我们悠悠在此晃了四天四夜,走了很多遍查理桥逛了很多遍旧城广场,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消磨在各式咖啡馆、酒馆和饭馆。

    最惬意是某天我们把住处换到Czech Inn,安顿好之后,Ni和Hang出门买酒。我把窗户敞开,坐上窗台,傍晚的风迎面吹来。窗边的风景是普通的布拉格街道:层叠的红屋顶,小巧的石板路。

    我把身子蜷起来,倚着窗柃,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很想抽一支烟。

  • 不小心卷毛以记 - [日记]

    2008-08-23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烫的……在理发店莫名其妙坐了四小时,当头发像蜘蛛脚一样被吊起来时,我确实怨天尤人、欲哭无泪、有苦难言、百爪挠心,像个小受气包一样撅着嘴瘫在椅子上。爸催我回家吃饭,我接起电话来就说:“心戳死哉!”

    总之我现在就成了一个卷毛儿。

    ——————

    别了。。。直毛儿(一度特别直使得老有人问我是不是拉过...其实只是因为我的头发太硬)

    ______

    唉群众们,我真受不了你们,小贴一张吧,用了闪光所以我不得不把颜色改了一下。

     

  • 08年7月17日,我去听leonard cohen的演唱会。虽然我曾无数次想过要有一天亲耳听他吟唱该有多好,但当这种漂浮的可能性终于成为现实,我体内的不真实感却难以抑止地嗡嗡作响。对于这个男人我有很多可说,也喋喋不休地说过很多次——他是一个又绅士又流氓的老男人,诗人,歌手,一生变幻莫测,到处留情,他嗓音低沉,鼻锋锐利,他虽然74岁高龄,却如同一部情爱的史诗或百科全书,其惊人的理解和灵活足以使他和任何年纪的女人谈一场她们毕生难忘的恋爱——啊,总之,我爱leonard cohen,把它当作上天献给人间的馈赠。我难得的像一个头脑烧坏的粉丝,花150镑买了最次档的黄牛票,只为了让自己心跳加速一整晚。

    那天我刚从风雨浸泡的苏格兰回伦敦,背着塞满脏衣服的书包挤地铁去O2 Arena。我有点疲倦,又有点紧张,走在O2的人群里像走向通往人生重要时刻的小道上:时而显长,时而显短。在等待过程里我看到四处而来的人们渐渐填满座位,挂着按捺住的虔诚表情。终于,灯暗下,舞台亮起,我坐在高处,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整个体育场大部分陷入黑暗,只剩下一些主要通道的地灯,像是巨大船只表面缠绕的绳索。舞台打着纯色的光,虽然对我来说有点遥远,但清晰明亮,乐队和伴唱已经就位。我们已鼓掌数次,陶醉在笼罩于我们上方的黑暗里。

    Cohen一路小跑出来——多么愉快年轻的出场,如同一个只有24岁的小伙子。他站在话筒前向大家脱帽致意,大屏幕上显出他的脸,才看出老态:白发,皱纹纵横,但看上去仍是锐气无比。我竟然有点热泪盈眶...甚至屏住了呼吸,不真实感再次一拥而上,迅速把我塑造成一个标准的追星族。我听着他说,上一次他站在伦敦的舞台上演出是15年前,那时他是个怀有梦想的年轻人(我暗想,1994年...他还没有上山当和尚吧,而我还在念小学。。呃好像是1993年,我怎么算的!)。他的声音如想象中低至大陆底层,像从不知名角落发出,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低沉也变得苍老,仿佛香烟灰烬。

    Dance Me to The End of Love是第一首。自第一个音节被Cohen唱出开始,我的胸口就似被什么顶上,眼泪上涌。这不是对我有特殊意义的歌,但无论此刻哪首被唱,都是熟悉得能摸出纹理。

    The Future。比较特别的歌,我喜欢它的前奏。Cohen唱它时的声音尤为低沉,而破碎。

    Ain't No Cure For Love。

    Bird On The Wire。我接触的最早的Cohen的歌曲之一。初识xz时他给我的生日礼物是Cohen的一张碟,Bird On The Wire是其中一首。其实那张碟里我最喜欢的是Partisan。

    Everybody Knows。曾经觉得单调的歌,歌词比较灰。据Wits说这首歌因为歌词长,现场演唱率很低。

    In My Secret Life。出自我比较偏爱的一张专辑,2001年的Ten New Songs。我觉得这张很返璞归真,旋律都走得很平,流露出他学禅那些年遗留下来的意味。激昂的部分都留给了年轻的伴唱,而Cohen只负责其中如泥土般坚实的部分。这张专辑的歌词也更平静温柔,怀抱着淡淡的回望气息。

    Who By Fire。相当喜欢的一首,我经常在洗衣服时听它。

    Hey, That's No Way To Say Goodbye。

    Anthem。这首蛮像圣歌的。。。

    上半场结束,我的心情终于稍稍平复些。没有选那些最能催我泪的歌,不知道是幸或不幸。

    下半场:
    Tower Of Song。1995年那张向Cohen致敬的专辑就以这个命名。

    Suzanne。

    Gipsy Wife。有一段时间在上下学的路上常常听这首,每次听到Where, Where is my Gipsy wife tonight? 就会心里触动一下。Cohen闭眼吟唱的样子出现在大屏幕上,我只觉得这个夜晚,那些遥远的词汇重新复苏。

    Boogie Street。想不到会唱这首!Sharon Robinson和Leonard Cohen的完美合作,我再次屏起呼吸。也想到莲歌,她在blog上用它做背景音乐。It is in love that we are made; In love we disappear.

    Hallelujah。我知道这是必唱的...如果只能选出一首歌作为Cohen的代表作,是不是就属Hallelujah? 而我最早听到的版本却是史瑞克里Nick Cave的翻唱。那最早的时候,是我和gillian坐在拉灭了灯的宿舍,听这天启般的祈祷与赞美声响起。Cohen自己的版本要更平淡忧伤一些,不着痕迹。

    Democracy。

    I'm Your Man。天才的情歌。但并不是他最好的情歌。

    A Thousand Kisses Deep。整场演出我最爱的一幕。他没有唱歌,而是朗诵了一首诗。屏幕上长久映出他苍老的容颜,皱纹有如刀刻,他的笑容包含属于年轻人的谦逊和属于老者的洞悉一切般的宽容。当他念道
      I loved you when you opened
      Like a lily to the heat.
      I´m just another snowman
      Standing in the rain and sleet,
      Who loved you with his frozen love
      His second-hand physique -
      With all he is, and all he was
      A thousand kisses deep.
    我的心清晰的跳着。我觉得此刻幸福,又觉得难过。我想到他真的老了。以后会不会再有这样一个诗人和歌者……

    后来返场了很多次。每一次,当我们从黑暗里站起来,心里害怕他就此退场的时候,Cohen都飞快地从台后面小跑出来,手微微提起帽子。他或许比任何一个人都眷恋这个舞台。

    Take This Waltz。
    So Long, Marianne。
    First We Take Manhattan。
    Sisters Of Mercy。
    If It Be Your Will。
    Closing Time。
    I Tried To Leave You。
    Wither You Goest。

    这是全部的歌,Cohen终究没有唱Famous Blue Raincoat, Chelsea Hotel #2。也没有唱Last Year's Man, Joan of Arc, Alexandra Leaving...假如他唱了任何其中一首定令我飞泪。它们对我来说,有些意味着爱,有些意味着恨,而更多的意味着孤独。我记忆里有太多的场景,独自拖着大箱子和背包,坐在某个通往陌生目的地的交通工具上,巧合或故意的,总在听Leonard Cohen。那些孤独没完没了,无边无际,像海边潮水一样扑来涌去,灌满我的整颗心。我常常在睡前听着听着就泪流满面。我也记得去年夏天和xz在从唐克去红原的路上遭遇暴雨,坐在小面包车后座的角落,他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一首接一首的给我唱着Cohen,车外尽是电闪雷鸣,而我们几乎可以这样死去。

    看完演出回去的地铁上,互不相识的人们在车厢里合唱Hallelujah,歌声里情侣们闭上眼睛倚在一起。我回过神来,原来和Cohen共度的一晚已经过去。

  • Gillian - [朋友]

    2008-08-19

    七月在捷克边境小镇CK的那个傍晚,天刚下过雨,我在青年旅馆临河的阳台上闲坐。空气清新,饱含凉爽的水分,河对岸的房子亮起高低错落的灯,四下寂静,只有耳机里反反复复放着本人今夏最爱——Leonard Cohen之Alexandra Leaving。那一刻我忽然又想起gillian,并毫无来由的暗暗不可思议,想多年前我们穿着新裙在清华初春的晚风里衣锦夜行,说着少年人轻微的惆怅,时间是怎么流过,我怎么背着大包憩到这个以前闻所未闻的地方……我想念她,想与她分享一些傍晚的心情——在旅途里总有几分这样的时刻,属于你和你心里藏着的东西,那些东西你带着走遍天涯。

    我仿佛回到非典那年一切被放纵的华丽年代,校园里来自春天的绿色味道和来自消毒水的白色味道拧在一起,它们都那么强烈而躁动,逆流而行,如同我们当时初尝的爱情。那场爱情如今我回想起来多少有点自嘲,不过要庆幸的是在一切来临之前,老天把gillian安排到了我身边。我们两个当时还很文青的小女孩,各自谈着一场劳心的恋爱,用强劲的自郁郁人的本领,和不自以为痛得死去活来就不罢手的表演欲,奋力将戏演了又演,感动自己也拉人下水,某一期只有一篇小说的《潮声》就是最好的殉葬。我后来想,似乎那年春天的意义,更多是与gillian一起挥霍的那些时光,极为奢侈、明亮、矫情但是可爱的时光。好像就是从那以后,我又长大了些。

    这个看上去那么勇敢直接、充满梦幻、似乎注定要浪迹江湖的女孩,去年已经嫁了人,并准备当公务员,真是让我大跌眼镜(说实话,如果当时我亦留在国内,大概过得是类似的生活...其实会更幸福吧)。上周五下午,我去长途汽车站接gillian来我家小住,站在停车场的空地上,我心里挺激动:这次相见多少有点意料之外,近乎他乡遇故知(虽然这个词不太恰当。。)。大巴尚未停稳,看到她隔着车窗朝我挥手,然后欢快地跳下车来,穿着卡通版的T恤和裙子。我们一见面就傻笑不止,拉着手蹦蹦跳跳地出了车站,十二分的青春焕发。

    接下来有了两个晚上的彻夜长谈(附带白天的呼呼大睡)。我们互相梳理了上次分别以来的八卦,我讲了近来生活的一些困惑,从她彪悍的思路里获取新的理解和进步。我们翻阅了过去的种种事迹,从中发现之前未曾留意的新的线索,恍然大悟一番又笑一番。有时候又在哭在叹息,为了冰冷的疼痛和另一些理想现实间永恒的矛盾,我的回忆再次被充满和加强,那些我不在场时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在黑夜里走近我,令我唏嘘不已。我们谈到许多人:共同的朋友,生活里擦身而过的影子,狠小子们,曾频繁出现在我们对话里的名字...我们谈到许多被忽略而溜走的可能性,许多巧合构成的必然和有颠覆般意义的偶然。我们谈到将来要发生的隐性事件,它的隐喻和清白,它照出的我们自己。5年前那年夏天有个午后,gillian即将回家而我即将去西藏,我躺在她宿舍的床上看她收拾行李写便条。那时我们还很小。5年之后,我再度恋上在黑暗里缓缓说出话来的感觉,不需要任何隐瞒,因为知道她能懂。

    介绍gillian和小石认识,她们也算半个同事,我们三人一起去逛街。这俩说了一路辞职与跳槽的经验,让我颇为崩溃。往回走时经过一座桥,我和gillian兴奋地跑到路边摊买臭豆腐。在那里摩拳擦掌的等着臭豆腐被炸出来,摊子的老板娘问我们要不要加辣椒,要不要加醋,我们都异口同声的响亮答“要!” 做好了,臭豆腐放在一个碗里,于是我们决定把碗放在桥的扶栏上,吃了再走。小石因为怕长青春痘,避得远远的并表示坚决不吃,我和gillian一边饕餮一边招呼小石过来吃,开心得不亦乐乎。晚上的桥与河水都很暗,我们站在桥面,看着空中满月,倒也十分怡然。吃到最后一块,gillian说留给我,我去夹时竟突然有点伤感,想着以后再回想起这一幕,肯定也是青春无边,自由自在,像是过去了便不再来的日子。

    两天后我们再度回到长途汽车站。她凑到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说,哇感觉不错,又侧到另一边再亲一口。我们就这样又一次笑着挥手告别。
  • Closer - [伪文]

    2008-08-14

    13 August 2008

    离开伦敦的前一天,我寻去st. paul旁的一个公园。这只是不起眼的、隐在车水马龙的街边的小片安静绿地,几个座椅,一堵刻满名字的纪念墙。在电影Closer里面,娜塔里.波特曼和裘得.洛初相识时,他们信步走过这面墙,他告诉她,这上面刻的人名,都是为救他人而牺牲的英雄。她微笑着,然后默默挑中了其中一个名字:Alice Ayres。从此,作为一个流落伦敦的美国人,她叫Alice。

    Closer,两男两女之间爱恨交织的故事,充满了谎言的制造、询问与质疑。电影用一种貌似温柔的方式,残忍的挖掘人心深处对信任的恐惧和对占有的无法摆脱。在回过头重看这个电影时,总要被细微处掩饰良好的欺骗所击中。那些看似无关痛痒的假话,致密编织起来,完美如悬于生活一侧的倒影,完美如生活本身,模糊了对真对善原始的鉴别力。——而有时候,真相倒更像一把致命的剑,它既不能使一切变得更加顺畅,反而使人陷入一种沉重的自疑。自疑作为可怕的力量,让完美倒影的光滑表面布满褶皱,丑陋不堪——这究竟有什么意义呢?追问的意义,真实的意义,人与人微妙关系与搭建基础的意义……索性倚着光滑表面滑翔岂不是更容易?话说人生在世,难得糊涂,骗人骗己,长命百岁。

    我走在公园里,没有费多大的劲就在墙上找到Alice Ayres这个名字,独自傻笑,在附近某个座椅上坐下。周围只有看书看报的老头老太,气压低得可以,暴雨将至。我再次想,为什么它要叫Closer?为什么这样一个满是疑问并最终没有解答的电影,泛着失望和拒绝的气息,却叫了个温暖的名字?不知是反讽还是期望。closer里面,有一个lose,是吗?……后来我最终淋了雨,走在从st. paul回学校的路上,我和大批固执的不带伞的伦敦人一起奔过一个又一个红绿灯。那时我即将回国,脚步轻快。

    而今天,坐在从上海回慈溪的大巴上,看杭州湾翻滚的海水,暮色苍茫,我不知自己心情如何。想起疲惫辗转的机场,荒诞而又合理的这一切,想起Closer。或许会有一天连我自己都不再记得,我也曾如此天真而深情。

  • 有朋自远方来 - [朋友]

    2008-08-05

    seekfreesoul来伦敦培训,恰好小许的男友小龙也在,于是今晚请他们吃饭。去年9月26日凌晨四时离开清华时,是seek坚持早起送我,在初秋的凉风里和xz一起把箱子拖到东北门,拥抱告别。他乡重逢,再次觉得世界很小,天涯有时不过咫尺。

    我们约了在euston地铁站见面,先见到小龙,白领西服,出乎意料的瘦,与记忆里胖乎乎的老喊着要减肥的他判若两人。过了许久,看到远处同样穿得一本正经蹬着高跟鞋的seekfreesoul东张西望地徘徊。她三天前才到,要搞清伦敦复杂的地铁线独自摸到此处也真不容易。我奔跑穿过火车站出口来往的人群,拥住她的肩,阿,这一刻,就像我们曾无数次在某个食堂门口或楼梯拐角相约见面吃饭。两人都一径的笑,太平常,我甚至都觉不出有过分别。

    坐了很久的公车去吃一家伊朗餐馆,看着公车外缓缓沉落的太阳聊天:工作,新的城市,纽约上海伦敦北京,恋情,生活的矛盾。如此熟稔。以前我们坐在综体的栏杆上吹着晚风、朝着夜色里的东操和远处高耸的树,也是这样漫无边际的说话。发现东奔西走,时光乱流以后,能够这样一接触就毫无忌惮的说心里苦恼的朋友,一直是这么几个。想起前段时间出游,在CK小镇的那个夜晚,坐在哗哗的流水边我想念gillian。或许天涯海角多年不遇,但走到陌生的一处总会想到远方的旧友,仿佛自己是带着她们的一部分在旅游。

    伊朗肉果然把我们都吃颓了,扶着肚子出了门。坐着公车不知不觉就回到了euston,相聚太短暂话总说不完,可惜不能留在英国陪她过八月。好好加油吧小姐们儿,你会喜欢伦敦这个城市的。

  • 前天从苏格兰回来,收拾搬家,明天起程去捷克。在这房间里住了一个学年,把海报从墙上撕下时小有感触。最近生活得很多,于是写得很少。回来再见吧:)
  • 为什么又要去苏格兰呢?两个比较白痴的理由...其一是因为我五月买了Young Persons Rail Card,坐火车可以打1/3的折扣,成功地刺激了我的消费欲;其二是这两年我读CFA时用作书签的一张明信片,是West Highland Line的一段火车路线,极美,大家应该在哈里波特的电影里目睹过它的倩影。

    准备14号动身,17号赶回伦敦看Leonard Cohen。

    此行的重点是Isle of Skye,地图上左上角那一小块岛屿。去Inverness则纯粹是为了坐从那里去Kyle的火车,据说乃英国最美的一段铁路。而从Mallaig至Fort William(这是勇敢的心拍摄的地方,似乎我06年圣诞去过?)的路上则会经过Glenfinnan,就是最初吸引我这回起程的地方。最后绕到Glasgow回来。

    事实上现在除了定了火车票和旅馆外其它准备一概全无。就抛开所谓的功略随便游走吧。

  • Lou Reed: Berlin - [伪文]

    2008-07-01

    今晚(6.30)去Royal Albert Hall看了Lou Reed。虽然我更喜欢的是the velvet underground时期的作品(尤其是他给Nico写的那些...冷若冰霜的,光滑而硬的,脆弱的),不过也知道他肯定不会唱。在去演出地点的路上读到当天的小报,有一篇Lou Reed的采访,据他称在这次欧洲巡演后不再公演Berlin。Royal Alert Hall不愧一个诈势的地方,古典气派,大红布缦深垂,当场座无虚席,大多数是老爷爷老奶奶...由此可见老流氓当年的人气。

    Berlin是Lou Reed离开vu后的第三张专辑,发于1973年。作为一张概念性专辑,它搞得我有点晕晕乎乎。表现形式也多层次,多花样儿,除了一个正常的乐队(键盘吉他贝斯鼓)以外,还有六个人的管弦乐,一个女合声,大概十几人的儿童合唱团,另附中国画大屏风作为背景,和情节相关的video就打在屏风上。这专辑的主题其实并不是很宏大,一丁点晦涩,不过仍然是小的,被诅咒悲哀绝望嗑了药自我沉溺万念俱灰一切都离你远去什么的,所以交响乐一起气势恢弘我觉得稍微有点过。不过音乐还是很好,更贴近rock opera(不是特别流畅但是由于冲突和停顿的存在增加了戏剧感),加入不同元素后的确更饱满透彻,我自己尤其喜欢那个键盘和鼓。前半段有点儿闷,从How Do You Think It Feels开始就变棒了,特别是Caroline Says II(呃,他们好像很喜欢写xxx says的歌嘛),有点vu的风范。结尾Sad song,旋律感强...有点儿直白,和整个专辑的晦涩氛围稍有差别。总的来说,现场的感觉更明晰,突出的部分更易被感染到,不过依然不是很懂。

    唱完就下台了,老爷爷老奶奶们都站起来拼命鼓掌,我当然也没有示弱,又拍手又尖叫的(力所能及了一下)。大概有五六分钟我们就这么在黑暗的剧场里站着,制造各种噪音呼唤主角归来。对于我来说这只是一个66岁的老男人,我喜欢他曾经组的乐队,在四十多年后才听到他们当年叱咤风云的歌,他们就像很多年前的神话,特立独行,荒诞不经,锋芒毕露,却毕竟隔得远了。但对身边的这些老人们来说,他却象征着他们年轻时的一段岁月,故事和梦想。

    总算返场了。唱了三首歌,一首Satellite of love,第二首我不知道是什么,还有一首The power of the heart(据说是新歌?)。其实我多么希望他唱All tomorrow's party之类的...难道就让往事随风吗...

    推荐大家去看youtube上一个视频,Lou Reed和John Cale在Andy Warhol死后献给他的Hello it's me.极其深情。谁能想象这个动容的Lou Reed和唱vicious时那个神经病一样的他是同一个人呢。而John Cale在里面的眼神哟...啊你们看看就明白了。不知道有生之年这俩还能同台演出么,可怜Nico是永远的走了...

  • 昨天晚上去Regent's Park看了今夏open air theatre莎士比亚戏剧其中一场:《罗密欧与朱丽叶》。非常可惜没有带相机,所以本文的所有照片都来自公园露天剧场的官方网站

    莎士比亚我基本没有读过,如果有也是在初中时读过一些中文版(现在除了《哈姆雷特》其他全忘啦),英文原文我一看thou thee thy就犯晕,所以作为一个相当于文盲的人坐在剧场,也就是看看热闹。事实证明整个剧下来我没听懂多少,但是谁让人家是经典爱情故事,猜也能猜个大概,实在猜不到的就应用本人的瞎编功夫自己接上去,回来一翻故事情节,还真是完全一致,哈哈。

    不过呢真是喜欢露天剧场的环境,是一大片树围起来(这样没买票的人就溜不进来了),前面一个舞台,然后呈扇形发散的观众席。开场时晚上8点,但才接近傍晚,太阳尚在树梢,台上也无需打光,能听到剧场外Regent's Park的鸟鸣。风一吹所有叶子都沙沙地动,非常曼妙,演出过程中太阳慢慢从树丛里落下去,给周围一圈扫上光环,金黄的,嫩绿的,紫红的,还有大丛大丛的花高高立在枝杆上,有时候还有风吹落的树叶翩翩然飘至舞台,极有造化之美。随着夜幕缓缓降临剧场也开始启用灯光,但依然可以从树的缝隙里看远方天的最低处那一抹最迷人的晚霞。

    朱丽叶的扮演者长得有点像Anne Hathaway,漂亮,声音好听,莎士比亚汪洋恣肆的排比句比喻句都要一口气说完,真不容易。她的奶妈也很可爱,一个黑胖女人。

    罗密欧第一次躲在朱丽叶窗台下对话的一幕(就是那个著名的“噢罗密欧,为什么你是罗密欧?”)很华丽。这华丽并不来自于布景衣饰(事实上这一幕的布景和衣饰都很清纯朴实),而是那种情感与言辞激发出来的氛围,两个人都像洪水猛兽般(-_-)向对方倾诉着爱意,由犹豫顾虑到抛弃偏见,再到无视一切。特别洋洋洒洒,特别光芒四射,是陷入爱情后内心语无伦次与诗意交迭的无限放大。(这是莎士比亚戏剧的特点么?……不知怎的我想到王尔德的童话,也有这样的华丽,但王尔德的戏剧则少了这么多夸张,多了黑色幽默。)

    另一幕印象比较深刻的是罗密欧在被流放前溜到朱丽叶房间共度新婚之夜。想不到这样的现场还有表现做爱的场面,惊了! 就一抹暗红灯光,一条白色毯子,加上不多的舞蹈和恰好的音乐,在那个搭起来的布景小楼上,效果温柔而唯美。有一些细节设计得非常精致,点点滴滴都能渗出爱的感觉。这一幕我可以评它为视觉最佳~XD。

    朱丽叶喝药死(假死)的那一幕也很好,尤其是之后她家人进来发现她那一段落的设计,相配的音乐,远远超过本来应该更出彩的局终那一幕。(可惜网站上没有照片,就贴一张最后一幕的。两人身上落着家人洒下的玫瑰花瓣。)

    ——————————

    另外,在网上看到一个很搞笑的五分钟缩写版罗密欧与朱丽叶

    结婚的时候:
    Friar Laurence: I now pronounce you man and wife. You may kiss the bride. Hey, not that long! Break it up now! Hey, no fair frenching! I'm telling! 

    最后:
    Prince: WHAT THE H-E-DOUBLE-HOCKEY-STICKS HAPPENED HERE?
    Friar Laurence: They fell in love and they died.
    Montague: I'm sorry, man.
    Capulet: Me too. Let's live happily ever after, now that we've gotten rid of those annoying kids.

    实在是笑死我了-_-。

  • 圆舞,聚散如鱼 - [朋友]

    2008-06-25

    “它叫圆舞,无论转到哪一方,只要跳下去,你终归会得遇见我。”  ——亦舒《圆舞》

    一直记得亦舒的这个比喻,有时想到人与人的相聚分离,也觉得这两字再恰当不过。什么时候我们是两条直线,相遇之后各自走散,越离越远;而什么时候我们是正弦波和余弦波,在不经意挥手相别后又讶异的在人群中认出彼此?
     
    *****************

    1. 大概12年前,我去一个老师处学习书法。那是很小的一个班,有大大小小将近十个孩子。除了我,其他人都已经学了很久,在我还悬着手腕学写横竖撇捺的时候他们都开始临小楷的临小楷,写行书的写行书。当时我的同桌叫亦雯,瘦瘦高高,眉眼秀气。我记得老有一个男生找她说话,但她总是很矜持,我们虽然是同桌但也几乎没说上几句话,一来我比较怯生,二来她看上去像个清高的小姑娘。并且同桌的关系也没有持续很久,大概三四次之后她就没再来,我却在那个书法班呆了好久,与许多孩子混得很熟。但不知为什么,在我心里对她的印象反而是最深的,她抿着细细嘴唇挺直了背写毛笔的样子我一直记得。

    几年以后她也上了我们高中,比我高一级。经常看到她活跃的出现在操场上球场上,广播台或者什么社团。我能认出她来,不过没有再说过话。

    倒是我有一个初中同学兼好友,是亦雯的发小,所以偶尔能听他说起她的一些消息。比如上大学后听说她出国了——至于去了哪里,呆了多久,我也没有问太多。总觉得与她的交集,大概也只是初一时那三四次书法课,随着时间拉长就淡淡忘记。(是阿,我们的身边来来往往太多过客,不可能每一个都去刨根究底。)

    一个多月前在一个学妹的QQ群里听人在谈论奥地利,平时基本不发言的我也无聊插了一嘴说“维也纳有什么好玩的?我暑假要去”。那个叫蚊子的家伙回道“来看我吧,我就在奥地利”...接下来我们就申根签证到底能不能去捷克轰轰烈烈讨论了半天。末了我决定加她为好友。看到她QQ里的space地址,我就好奇地点进去欣赏了一番,觉得此女似乎十分眼熟。

    直到MSN上看到她的昵称yiwen,我才有点被点醒,一上来就劈头盖脸问她的姓氏,果然就是那12年前的同桌。一下子彼此都感到神奇,时光兜兜转转原来世界依旧很小。于是相约7月在维也纳相聚,正好给我们这个文盲团加入一位德语导游。

    *****************

    2. 高一下半学期坐我前面的是个很有意思的女生,姓魏。看上去有一点严肃,有一点古怪,有一点不好接近,差不多跟我当时一样。我们并不经常聊天,聊起来内容却会和别人不一样,类似于谈人生谈理想,一种把人往深了挖的交流。她偶尔会问我一些我平时没想过的问题,比如某些选择。印象最深的是她好几次拿我跟cxj作对比,比完了便在那里摇头晃脑地说“人各有志阿人各有志”。

    高二文理分班,她去了文科班,我继续读理。有时晚自习我无聊遛达到楼上去,碰到她也会在走廊上靠着扶杆聊几句。自然不记得内容了,不过那种难得的聊天的感觉:真诚、很快就能拂去浮尘、直入心底的感觉,一直是我喜欢而难忘的。

    高中毕业,我去了北京,她去了厦大。没有刻意保持太多的联系,一年长聊一次就算上限,她似乎也是那种冷漠的、对什么都可有可无的家伙,几乎可做我的翻版。只是有一阵她沉迷于算命,拿我当过几次小白鼠。还有便是我06年去厦门前向她请教了许多几角旮旯的tips,比如怎么找黑糖,比如向阳坊里的冰沙馅饼最好吃,比如怎么从南普陀翻过山到植物园。她上大学的时候住校外,养了一条狗,整天悠闲度日上街遛狗……大概是我对她大学生活的全部了解。

    又是几年不联系,我们都不怎么上QQ了,也不会专门想起来给对方打个电话发个短信。前两天我心血来潮,在QQ上费劲地找到她的小头像向她问候一句。隔了一天她回复说:太久不上线,昨天为了看一些新闻才重装了QQ,想不到你正好留言。于是互相询问近况,她问我在哪个学校,我无不心虚地说:伦敦政经...你听说过吗?(因为老有人回答我没听说过)未料她居然答:当然,我正在申请这个学校!

    颇感慨。真希望她能申请成功,我们可以在伦敦相见,再聊那些缺根筋的东西们。

    *****************

    3. 今天章的出现真让我吓一跳,因为我昨天正好想到她。章是我初中死党,在初二结束的时候转学离开。那个夏天我一个人哭了很久。(这在后来看来十分不可思议,居然能如此热血纯洁。)然而分开以后我渐渐展露了又懒又冷的本性,到最后终于断了联系。

    我昨天想到她,是想到那许多个下课时分,我们手牵手跑到小河边去吃饼干的情景。太阳光照在河水上,波光粼粼,是红色的、闪亮的,又反过来映在我们脸上,十分美丽。那时我们都有点神经兮兮,笑点极低,每天都能找到那么多事来说来笑,没完没了,在别人眼里肯定是对疯子。而且她真是个有趣的人,频频暴出一些惊人的话,把我迷得神魂颠倒。那时我还是班长,在大多数人面前一直道貌岸然,但在她跟前完全掩饰不住,长久失态。所以那个炎热的上午,站在教室前的水泥地板上她背对着我说要转学的时候我毫无应付能力,眼泪刷的就下来了,这是记忆里我第一次这么动情。

    她转学后很长时间杳无音信,那时还没有发达的网络,我们也没手机,我连她家的电话都没有。直到忽然一天收到她的信,我欣喜若狂,在信里她无不伤感,寻不到往日阳光灿烂疯话连篇的影子。于是又恢复了通信联系。我还记得她写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比如“我喜欢洗衣服,相对于洗碗来说”(每每洗衣服我就会想到这个),还有我去北京旅游回来,她说“你怎么不去找黄磊,我要去了北京就肯定去看他”(以前我们都很喜欢黄磊,这句话太稚气了-_-)。

    后来还是断了往来,一定是我的懈怠开始。到今天她在QQ上跟我说话时,她的头像还在陌生人的行列里。

    她问:你那里几点?
    我说:你是谁?

    她说了一个名字。我忽然激动起来。我们已经有十年没见了吧……失去联系也有五六年了。老天,这足以让两个人活在完全陌生的世界。

    我开始连珠泡般向她发问,问她好不好,现在做什么工作,有没有男朋友。她一一回答着,却只简单问了我一句:有没有留长发?

    真有趣,她还像当年那么思维跳跃。我喜欢。

    又聊了几句,她期期艾艾地说:我还是忍不住要跟你说一件事。
    我:嗯,说。
    她:我已经结婚了。
    我:ft,那刚刚问你时怎么不说?
    她:我不好意思……

    原来两年前章就结婚了。06年,我正经历着变化多端的一年,而我曾经最好的朋友结了婚,并且我都不知道。世界多么奇妙。

    我向她要照片看,她一张一张的发过来。没有太多的变化,脸上的神情如我印象里那样,是有点拽拽的。婚纱照很漂亮,看上去很幸福。我为她高兴。

    然后她神秘地说:我再发你一张好的。

    我打开来看,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天真地对着镜头笑。

    她说:这是我女儿,快要周岁了。

    啊,那个小小的、站在我旁边看着河水吃饼干的小姑娘,居然已经成了另一个小姑娘的母亲。我忽然觉得有点错乱,像时间与时间都不能自我连续,强烈的不真实感,但也有强烈的幸福感。我曾经以为说着那么多那么滑稽的傻话的小孩,就永远是小孩,永远脱不了那个模子去为人妻为人母,但她就在没有我在场的漫长时光里,静静完成了许多转变。……幸好到今天,我终于又获得了知情权。

    等我回家去看看章和章的女儿吧。

  • Bicester购物记 - [食色]

    2008-06-22

    把逛街败钱的也放在这个tag下好了。

    Bicester Village位于伦敦和伯明翰之间,是牛津郡Cotswold诸多优美的乡村之一,但真正使它闻名于世的自然要数位于其中一条长不足一千米的街,街道两边依次排开的各类大牌儿,其价格都要低于市场价格60%左右,于是它名列英国五大购物天堂之一,简称名店村(好吧,在某些同学的质疑下,我把它改成“买得起的名店”村...好了)。据说很多人过来英国旅游都把它定为必到之地,特别是消费力强劲又热爱大牌儿的中国和日本人民。

    今天我怀着懵懂又向往的心情,在zhh同学的带领下游览了这个盛地。上午从伦敦Marylebone火车站出发,差不多一个小时到达Bicester North,下火车就是一个taxibus的站,有类似于宜家的那种小面包车来往于车站与购物街之间(只是宜家的是免费巴士,这个要收2镑的单程费用...之前听别人说只要1镑哦,通货膨胀...)。天有点将雨未雨,但从火车下来等taxibus的人还是很多,大家都是一副箭在弦上消费冲动呼之欲出的样子,好令人激动呀!我虽然对大牌儿的认知程度比较低,对占有它们的兴趣也比较一般,但我就是喜欢看热闹,看人家血脉贲张两眼放光(呃前者好像还是看不到),看他们花钱后提着大包小包热血沸腾的样子...我真是非常变态。

    下了小面包车我们就走在那著名的小街道上啦。小小的一家一家的白房子互相挨着,都亮着灯,摆满漂亮的器具和衣服,吸引着我们一头扎进去...于是我就进去了。第一家的衣服十分好看,是今天看的最好看的女装店,可惜名字现在已然忘却,只记得那商标长得很像联合国的标志(你们可以尽情地嘲笑我土,有知道这牌子敬请告之)。试衣的队伍比较长我就放弃了,这原因导致我后来整整一天一件衣服都没有试...依着街开始还逢店必进,渐渐的难免审美疲劳和走马观花,以致于再到后来进到DKNY, CK, BURBERRY这些混乱又人多的店我老疑心回到了熟悉的五道口,眼看着周围的人买了一件又一件我就有点儿抓狂,不知道他们到底挑中了什么。几个小时下来,zhh同学已经试了好几轮衣服,购得BALLY鞋一双,我依然徘徊在消费欲井喷的边缘。哦对,Camper的鞋都非常可爱,然而到了我脚上都显得十分寒碜,恨铁不成钢...

    中午在Pret吃的。巧克力慕斯好好吃呀!为什么对吃的爱好总是远超漂亮衣服和化妆品?!猪。

    其实呢,此行还是有个隐诲目的,就是买个男士公文包献给xz同学。在TUMI对某包一见钟情,非常简洁,毫无装饰,漆黑一片,当时觉得有点昂贵,想再寻摸寻摸,然而一路往后在视觉上都没有超过此包的,倒是价格逐渐发散,攀比成风。几个回合下来,我就像受了教育洗了脑,欢天喜地折回来买了TUMI。

    啊,我想顺便说一句,中国的有钱人真多!在BALLY看到有个小钱包挺低调挺好看的,价格么要99镑,于是我就放下啦。过一会儿走来一个也挺低调的中国阿姨,一下子就买走了3个!在Dior买包包的也是中国小姑娘,Dior还专设了个中国售货员。这整条街充满了乡音...我就像走在王府井...

    这一天的最后,我冲进The North Face买了个红色的背包。型号是Shuttle 30。只要54镑哦!想当年在双安买现在背的那个The North Face的普通书包也要700多RMB,飘点迟来的眼泪吧……zhh想买个Paul Smith的戒指送给他自己,思前想后了一天又折回去,结果不知道哪来的定力,居然在售货员打开玻璃橱窗把戒指交到他手中的时候坚定的拒绝了!(阿闪光的人性啊……抽飞)

    在阴雨蒙蒙中登上回伦敦的火车。我刷了大笔的钱,如释重负,血流再次通畅,心情得到了飞升。

  • 永不受伤的心 - [随笔]

    2008-06-20

    下午和一个来自伊朗的吉普赛大叔聊天,被问是不是国粹主义者,我说是。又被问是不是一定要和中国男人结婚,我说是。还被问了关于mzd、文化大革命、64、民主、宗教、社会保险等等诸多问题,然后互相八卦了一番。八卦真是普天之下人与人交流的不二法宝!大叔年轻的时候还挺精彩纷呈的,够写一本书了。怪不得大叔深深热爱着LSE,原来这二十多年在此流转了如此风流韵事。现在他和他的美国妻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还有个三岁的小女儿。

    坐地铁回来半路上忽然停开了,把我扔在一个从来没到过的地方。辗转了三个小时才回到家。最后几站地儿,因为坐错了公车,所以是走回来的。边走边认识了个北京女孩儿,她居然就住在地铁站那个tesco express...的楼上!可惜我们装模作样说了大半段路的英语,直到快走到了她才问: Where are you from? 我一个劲地汗,心想我怎么都忘了问。我说China。她大喘一口气说: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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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后与久不联系的朋友聊天,知道了个很糟糕的消息。虽然在MSN上叫她前已经隐约从她的博客上感觉到了些什么,但是听她平静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惊得仿佛什么都停顿了一下。真的,我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发生在她的身上。还记得两年前我们最后一次聚餐的样子,有时候翻文件夹中的照片也会看到她一袭白纱笑容优雅,整整两年想起来洋溢在我心里的一直是欣慰与羡慕……她肯定度过了很多特别艰难的时刻,如同一切一切往后退却的时刻,虽然我只能隔着网络隔着大西洋和一片大陆对她说“抱抱”,难以说出更多有力的话,我人生阅历尚少,我的乐观悲观仍处盲目,我依然在相信那些发生过的真实美好,但是除去这些,我想我和她,和所以漂泊不定的人们,都在逐渐学着个体的力量,一点点勇敢和粗壮自己。

    教训或许是对的,变得精明可能也相对容易。但其实亲爱的,我更希望我们还是保留着那些愚忠,对爱的信任,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信任。我并不想失去那个心怀憧憬、有一点天真的你。我想你肯定明白我说的。

    加油吧!像Carrie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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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高考完的小侄子,深夜不睡觉,在QQ上告诉我他喜欢了一个女孩。

    他说:她头发超好看。
    他说:我完了,听不到她声音我就发慌……
    他问:这种状态一般持续多少时间?
    他问:就没有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啊?

    我猛然惊觉侄子也长大了,要踏上爱恨的舞台。我在屏幕这边强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询问着那个女孩的情况。

    然而刚经历过上一番谈话,我的心,忽然非常惆怅。这样青涩的拧一拧可以滴出水来的爱。为什么上天赠予我们这样柔软的爱,却同时赠予世间碾碎它们的时间?为什么我们拥有无懈可击的理性,却始终得不到永不受伤的心?

  • Keren Ann - [伪文]

    2008-06-18

    嚷嚷了一年,首次去看这边的现场 (上回看歌剧就不算了),在king's cross附近的Scala。同行的有David,一个86年出生的小弟弟,14岁上大学的天才。之所以带上这位同学,缘于去年秋天某次我听着Keren Ann想入非非,索性把MSN昵称改为"Look at me. I'm only seventeen." 一时间大家都纷纷谴责或嘲笑我的厚颜无耻,只有David跳出来说“我也喜欢Keren Ann”。

    去之前其实没有太多的期盼,一首歌也未曾复习。大部分的记忆都停留在两年前的秋天,一边郁闷地改ps一边听着那几张专辑轮回再轮回。温柔清新的女声,我虽然是喜欢,但也常常只是泛泛,一种云淡风清的欣赏,小忧伤小情调,不会深到骨子里去。于是就抱着这种放松的心情去了,坐在靠墙的地板上看前面各色男女走来走去(听她的人估计都比较正常,看起来都是一些乖乖的小白领和情侣们)。暖场歌手唱了几个苏格兰民谣范儿的歌曲,换场后眼前人越挤越多,我只好站起来从高大人群的缝隙里看(Scala的布局有点像无名高地,但比后者要小)。Keren Ann上来的时候,我还觉得她长得和我想象的稍有不同...是怎样的不同呢,似乎要老一些,平常一些,看上去就像在地铁里见到的女孩,穿着普通的短袖,挂了条项链,唯一的不同是她还挎着吉它。不过就像一朵花儿,她的甜美是缓慢释放的,几首歌之后我就愈发觉得她美丽,笑容迷人,说话的声音很有杀伤力。每次她轻柔的说ya it's right. 或者Thank you的时候,David同学就在一旁做晕厥状,说:“太sexy啦!”他最喜欢的那几首,Not going anywhere, End of May都早早唱了,十分幸福。我没有最喜欢的歌,所以就是听着。那些熟悉的歌声响起的时候,心里很安静,总有那么些瞬间,可以全神贯注的望着台上,看倾泻下来的灯光,偶尔滑过一些最早听到它们时的彼情彼景,更多的时候什么也不想,只是听着看着,便很好。

    Keren Ann看上去是个安静的人,但努力的讲了几个冷笑话。比如唱法语歌前说以前有人问她这首歌是不是他们总统的老婆唱的(难道卡拉布鲁妮真的翻唱过?)。比如架口琴前说身为女孩很幸运,因为如果是男孩一架口琴就会被人误认为是Bob Dylan。这时候她笑起来有点儿羞涩,自然而可爱。乐队其他几人也非常不错,键盘和贝斯兼合声,合得极其漂亮。

    返场两次,最后一次只有Keren Ann一个人出来了。她站在没有开灯的舞台上清唱了一段法国民谣。这可能是整场演出我最喜欢的一幕,静而真实,如同就在你耳边吟唱。灯始终熄着,她是隐在黑暗里的歌者。

    看完演出一个人走在深夜起风的回家路上,抬头看到浑圆的月亮。我心里叹,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 向日葵 - [朋友]

    2008-06-17

    傍晚Jing姐姐电话我,说她在伦敦,马上要赶火车去曼彻斯特,我克服了一下懒病,决定去King's Cross找她。Jing是阿芳小弟介绍的朋友,我至今仍没搞清她是否还属于LSE的学生,去年九月我来伦敦后只短暂的聚过几日,然后她便拖着大箱子去诺丁汉了。我在这儿同性朋友很少(没办法,读到PhD,交友圈子小),于是尤其珍贵,去年还有琉音偶尔见个面吃顿饭,自她回香港以后,我举目四望颇觉凄凉,幸亏过一阵子消失良久的Jing姐姐又在MSN上翩翩出现了。

    叫她Jing姐姐只是戏谑,其实她干起事儿来还挺离谱的。首先她本人是个精力充沛女王风范的狮子座,其次她又具有如水瓶座般致命的好奇心,再次她兼具天蝎座深藏不露真假莫辨的破坏力(好吧,我知道我说得很没专业精神,是不是应该把它们分别替换成太阳,天王/水星和冥王?)这一切在她遇到一个极品男人之后来了轰轰烈烈的碰撞爆发,我仅仅是听说那些故事都感觉身心受了极大的震撼,深觉天外有天,极外有极。看到许多老老小小还在那边为爱死去活来,我甚觉安慰。

    今天我坐在她对面看她嚼完了鸭肉饭。我的面前摆了她赠我的几棵葵花。葵花枝杆又细又长,顶着金黄的大脑袋,用透明塑料纸和牛皮纸包着。我捧着它们,一边听她讲惊人八卦,一边穿过傍晚下班时分的街道。我们在Euston火车站的广场上坐下,继续讲,时而铿锵勇猛,时而又有些黯然。反正理性永远指导不了行动,在感情问题上。而到底是谁看清了谁,谁猜透了谁,谁在生物链的最顶层,没人回答得了。周围无数人提着行李匆匆走过,他们也回答不了。周旋来周旋去,最终面对的都是人心深处脆弱的东西,对世界的怀疑和不信任,犯过的不可告人的错,不愿承认的对人的伤害,诸如此类。如果要了解一个人,就面临与他共同承担这些深重,所以好奇心是有代价的。当然爱的代价更多。

    我们在车站匆匆分别,临行前我劝了她好些明哲保身的话(尽管贪玩的孩子阿,明知是危险的游戏,一玩就收不了手)。天空阴沉,好像雨马上要降下来。我在地铁里又摇摇晃晃的睡了过去,醒来看到手里握着的向日葵,还是挺拔的、干净的、明媚得像能照耀各种残缺的心。

    (晚上给葵花拍了几张照片,照得就像夜来香...虽然我不知道夜来香具体长啥样儿...Jing姐姐看这一篇别打我就是。) 

  • 终于去影院看了Sex and the City,果然如很多朋友所说,全场90%以上为女人,跨越各个年龄段,三五成群,呼朋唤友。自始至终气氛也一直活跃,遇到精彩场面底下就响起一大片豪放的笑声,结束时还有许多人鼓掌。很多片断我都是一边看着笑一边又有股流眼泪的冲动,而走出放映厅后我还呆呆的微笑了很久。这真是一个温暖漂亮的电影,它让我们想起自己的成长,爱,当然更重要的,是那些风雨背后陪伴着经过各种成长和爱的闺密们。

    HBO的电视剧我看得比较晚,记得曾经还在以前的blog里专门写过。那是06年的秋冬,我独自住在英格兰北部的小城市,每天傍晚在厨房糊弄出一顿勉强下咽的晚餐,就捧着饭碗蹲在电脑前看前一天从emule上下下来的SATC,每天一集,怕消耗太快没有存货(当然有时会忍不住多看一集、再多看一集)。那时黑夜很长很冷,经常下雨,没有暖气的房间很大,而我只点书桌一角台灯,简而言之那是一段孤岛一样的生活,漫长、寂静、未来飘浮不定、现实又遇到许多困难。我每天最大的乐趣,大概就是在厨房煮点热的,然后等待那一集连续剧的鲜艳(被我形容得仿佛卖火柴的小女孩擦亮火柴看幻象,事实上真有点儿像...)。她们像一些跨越了我这一年龄的动物,依然敏感却已学会自保,仍有憧憬但又自我打消承诺,独立、直接、勇敢、热爱物质、懂得自己取悦自己、懂得不合适的人要干脆的擦身而过。我喜欢Miranda,开始她总像个红头发的假小子,永远冷嘲热讽黑色幽默,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心动,而当她那颗用理性武装下的傻傻的心不经意展露时总是意想不到的分外动人。我也喜欢Carrie,虽然她对Big的毫无原则总让我心中恨恨,然而她有种漂亮的品质令人欣赏:弹性。在糟糕的时候洗把脸吹阵风又可以重新上路。并且她很聪明。Samantha在开始几季让我有点不适应,而后就狠赞,她实在活得酣畅淋漓:坦然,泼辣,及时行乐。Charlotte大概是我最不喜欢的一个,不过她依然乖巧可爱,善解人意,不切实际(哈哈就让它是个优点吧)。

    看电视看到最后一季,莫名其妙滴了很多眼泪。落幕时虽然是圆满的大结局,而我却因失去了晚餐时的好佐料(更像失去了生活里唯一的娱乐)而恋恋不舍,甚至失落万分。“我好像也在屏幕前陪她们经历这五六年似的,无数讨巧,求欢,背叛,认真的感情和意外的变故,来来回回,而餐桌上激昂的sex words俏皮的dirty jokes或尘埃落定或被风卷走。”这是看完最后一集写下的日记,那时冬天才过到一半,我从此不再记得如何度过那些寒冷雨夜。

    电影里圣诞夜Carrie穿过大雪纷飞的纽约城去给Miranda一个拥抱,音乐真好听,Auld lang syne。古英语“old long friendship”,又老又长的友谊。两个忽然又单身的女人笑着抱在一起,Carrie凑到Miranda耳边说:You are not alone.

    You are not alone.
    我记得03年的春天,羽在黑暗里爬上床梯给我擦泪。05年的夏天,我终于报答了她(我擦了她的...)。
    记得gillian和我走过一次又一次伟伦与舜德间那条走廊。我们在去鹫峰的公车上说……。
    记得和seekfreesoul坐在体育馆的栏杆上看夜色下的东操。05年冬天在积雪深厚的紫荆操场走了无数圈。
    记得熄灯后和童童漫无边际的互相八卦。
    记得06年的春天Freda陪我在十四食堂小树林喝下的那瓶冰凉的啤酒。
    记得后来我去找debbie哭结果走到了男博士楼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
    记得后来终于找到了debbie宿舍几乎用光了她的卫生纸。
    记得三公主在宏村的那个夜晚飞檐走壁般的讨论。没有男人的聚会。什么话都说的酒局。

    有爱情的时候,我们觉得爱情真牛逼。爱情走了,潮水退去,生活遗忘了我们,成功抛弃了我们,然后回过头,发现一直在的就是那些闺密。永远不会拒绝,永远不会背过身去,永远知道你的弱点所以会原谅,永远知道你的优点所以会鼓励。在你需要拥抱的时候就结实的拥抱,在你想说废话的时候婆婆妈妈地陪着你说,在你哭的时候给你递纸巾,等你哭完了会告诉你要用毛巾敷眼这样就不会肿。

    我在晚归的公车上想起这一切,我真感激那些时刻曾经有你们在我的身边。那个最最真实的我,都是你们所收留。

  • start all over again - [日记]

    2008-06-12

    拍上文照片的第二天,房东就把满院的杂草全拔了(可能是他心电感应到了gillian你的留言吧),从那以后连着几天每到傍晚,他们就升起火来烧这些草。现在整个院子满目疮痍,很有悲情气质。小朋友们依旧活泼可爱,精力旺盛得令人发指,照样在恍如大劫过后硝烟弥漫的空地上玩着秋千和木马。

    6月7日考CFA,起了大早,是个好天,在去考场的路上与出租车司机聊天。我问他现在这时节的日出时间,答曰凌晨三点多。而事实上晚上十点才天黑。这一段路所见风景让我想起北京:也是奥运场馆,也是建设工地。我还想起去年考CFA的清晨,和几个同学打车去国贸,当时挤在一辆小破车里的我们,如今分布在北京东京香港伦敦,想必大家都在继续考这昂贵的试吧。到得太早了,无所事事在大厅闲逛,一见周围那些拿着做满各种记号的笔记狂看的人我就知道自己过不了了……我还看到了正版的Quicksheet! 原来真的有人花29美元买3张纸!至于考试本身,本是有诸多感慨,但也都在这几天慌乱的日子里消散了平复了,对一些做对了又改错了或是记住了又忘记了的种种东西的怀恨在心也慢慢被更多的考试与遗憾所代替,所谓旧恨新仇,所谓后浪推前浪,就让我叹一声浮云吧。

    CFA后三天,神经质般复习FM503,今天终于考完。有时想想,为何总在平日毫不心疼的挥霍浪费大把时间,而把所有该看的该记的都留在最后催命般的短短几天。但是,我就是喜欢deadline,喜欢死里逃生(虽然这次我不知道是不是逃得了……),喜欢彻底清算,喜欢火烧眉毛。或许有一点儿变态,但这种大喘气一般的快感有时也是种自我满足。

    伦敦的夏天在反反复复之后总算到来,回家经过的路上能闻到幽深的花香,天暗得越来越晚。如果说冬天整个欧洲都要陷入喝完酒一般漫长醉熏的黑夜,那么夏天长得惊人的白天则像是兴奋剂。我坐在窗边看书喝水,见窗外光线收收放放,天将暗未暗时的变化最迷人,是亮的,然而并不强烈,反而有点幼嫩与温柔,光照在远处的树上,不同颜色的树泛出不同的光泽,多么美丽的时刻。我虽然静静坐着,什么也没干,无法向人描述也难以传达,也不是天天去注意,然而偶尔不经意间只一眼,就为大自然的造化无穷而陶醉。

    -----------------------------------

    Russell Square附近有一家泰国餐馆超级好吃(不知道跟考完试去吃有没有关系……)!那个店长因为和Z君比较熟于是还主动恭喜了我们考试结束,真是普天同庆啊。不过我还要再交一篇essay!我觉得我面对的deadline真是如连绵起伏的群山……所以我起了这个题目勉励自己。 

  • CFA...和照片儿 - [日记]

    2008-06-06

    为什么据有的人说裸考也能过?如果我真的挂了你们都不准笑我……我觉得我基本就是挂了>_<

    6月11号还要考FM503,腥风血雨的都在这两天了。大家先别费神点我博客了,我坚决不更新。 

    ——————

    刚才天忽然阴了,以为要下雨,探头看窗外却有迷人的光亮:

    于是下楼掐了几张,这是家门口的那条路:

    往东边走几步是一个公园,隔着栅栏看到五彩缤纷:

    孩子们追跑打闹,笑声在四下空旷的环境里被放大了,反而显得很静,乌云聚拢来,远处却有夕阳。我想到blog的题名,暮色照亮夏日公园,大概就是这样吧。

    回来的时候在楼下房东的院子里站了会儿,晾衣绳耷拉下来,童车、木马东倒西歪,秋千长在杂草丛里。像睡去了一样。

     

  • 双子是我死党云集的星座,六月的双子更甚。我挺喜欢他们的诡计多端,胡说八道,色心色胆和一些稀少而又深切的柔情。我很少在正经的同学生涯里遇到双子,大部分都是拐了弯或小插曲之后结识,说句神叨叨的,我有时真的相信可以从人群里辨出他们的气息。这会儿能想到的六月生日的双子们:小石,Apple,eole,小P,debbie,吴寥,飞机,seekfreesoul,wenmang...就在这个月开始的第一天,打包祝你们生日快乐了。
  • 一瞬 - [随笔]

    2008-05-30

    好几年过去了,这依旧是我写过的最好的文字。今天再次看到,隔水望月一般的感动。文字本身很普通,事情也很平常,至于人物……可以发生在任何人身上。重新贴出来,并非怀念故事里那个男孩儿,而是怀念那些曾经出现在我们生活里的、珍贵的东西。愿我们永远不要丢失它们。

    ————————————

    发信人: dirtywhite (我叫灰泥), 信区: Memory
    标  题: 一瞬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Wed Nov 24 22:56:31 2004), 站内

    去年夏天的一个傍晚,我和他坐小船横渡雅鲁藏布江去桑耶寺投宿。

    江面上的天空一方阴雨一方晴,漂亮的闪电撕裂绽放。挤在渡船上的藏民中间,些许疲惫
    的平静。收到羽和GILLIAN的短信,说她们正在北京无聊地实习,坐在有冷气的办公室里
    上网。。。均是安定的,有种我已不熟悉的城市气息。而我却是在江面摇摆不定突突作响
    的小轮上,任雨水一点一点地打下来,渐渐变大。

    到了江对岸,是个小村子。竟有江南样的翠树秀水,斜风细雨里美得令人惊诧。而村里人
    告诉说,桑耶在十几公里之外,若步行恐不能在天黑之间赶到,一般游人进寺都是坐当地
    的拖拉机,包车费用并不贵:30元。可在自从背上大包出门以来,我们的宗旨一直是任何
    地方能省则省(除了吃),宁可行路艰难,也不随便花钱。

    我们离开村里人不可思议的目光,开始漫长的步行。时而平坦时而崎岖的山路,罕见人影
    。雨却是越下越大,把冲锋衣的帽子拉起来遮雨,然后看水点点滴滴从帽沿上落下,全身
    凉得发颤。只有双手仅存着些温度,因为被他握着。握着他就像握着救命稻草。至亲的人。

    后来在日记里写:竟滋生出相依为命似的感情。

    太饿的时候,就把在拉萨买的葱油饼拿出来吃。也是冰凉的。可是那时,就是这样一些又
    冷又硬的食品,在咀嚼时有平日里山珍海味无法给予的幸福。

    不知道走了多久,雨小了。天空忽然很美,他兴奋地照相。一路上他还照了很多形容古怪
    的山石。天地很大,几乎无边无际。路也没有尽头。而我和他,互相牵着走阿走。

    桑耶寺的金顶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兴奋地叫出声来。很少,有这样真正兴奋的时刻。

    贴近桑耶的小路泥泞,但种满碧绿的树,叶子沾着下雨遗落的水滴,饱满充盈得让人心底
    柔软清澈。寺旁的小村庄有狗在暮色里吠着。很久以前一直希望有这样一天,在某个黄昏
    到山深处的寺庙投宿,竟可成真。

    我们住在桑耶的招待所里,选了最便宜的床位。五人一间,才10元一个床位。进入漆黑的
    房间里面是浓重的酥油味,烟雾缭绕的。已有三个藏民入睡。房间和床铺看着都是局促而
    肮脏,忽然觉得气氛有点怪异不安。我躺在床上辗转。不知道心里在忐忑什么。

    那一刻。他从另一张床上,从头顶上伸手过来。

    那一刻。他知道我不安。

    我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我一下子安心下来。至少他是在的。

    后来,我无数次地回想那一刻。它成为我生命里宝贵的一个瞬间,照亮潮湿的流离失所的
    心。我记得那只手。它的有力和它的温暖,它在无声中所有的安慰和表达。

    后来,在我淡淡地望着他的脸,问自己是不是已经不再爱了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那一刻
    ,那只手。

  • 今天总算雨停了,按照计划,上午起来洗完澡去附近的居民区散发给地震捐款的传单。是maomy做的小海报,在伦敦的朋友分头打印了各自在住处周围分发。这个时间人们大都上班去了,我就把叠起来的小纸片塞进信箱、或者门上面主人留下用于投递的小缝里。发现就这样的细节也是千差万别,有的主人把缝开很大,撩起门上的金属片儿能窥到屋里的摆设;有的门后就是纱帘,朦朦胧胧的;也有的特小心,金属片之后是棕榈层,非要比较硬和厚的纸才能塞进去——应该是用来防小广告的。大多数人家都把篱笆门开了一半,专门给邮递员留着,院子里种着美好的花草,有时候塞完传单抬起来头见几朵硕大的白色蔷薇就开在头顶,心情会忽然变愉悦。

    发传单的后遗症是后来走在路上就会不自觉的去看路边人家的门,并寻找那些小缝,并用意念把那些金属片抬起来...

    前几日连着下雨,生活陷入窘境:鸡蛋快吃完,米也消耗光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蛋尽粮绝”。今天趁老天开恩赶紧去镇上抢购大米...果然是food crisis阿,2月份才4.5镑/5公斤,现在同样的量已经升到7.5镑了,可怜作为一个需求弹性为零的消费者,我二话没说就掏钱了。另外欣然购入一大袋鲜红的干辣椒,结束了上一篇日志以后延绵不绝的恶梦。

    我还扛着十斤大米去topshop买了双人字拖。圆满了我对人字拖延绵不绝的垂涎。
  • 干辣椒之恶梦 - [日记]

    2008-05-26

    中国邻居做饭用了干辣椒,直接熏燃了我模模糊糊的乡愁(或者不叫怀乡吧,或者可以直接映射到清华西北门外的那些肉串店,那里的酸辣土豆丝儿)。在香气萦绕间,我绝望地看着FM503层层叠叠的资料与CFA可以用来砸人的大书,摸索出一包饼干吃了。
  • 5.23, 随便喷点儿 - [随笔]

    2008-05-24

    这篇很好,这才像是人写的而不是机器写的。有孩子们笑脸的那张照片,真的好灿烂。(都说看过了...我真过时)

    这个是更早前的了,原帖在mitbbs,看到里面的成都话就想起debbie知知小白还有覃姨李叔叔他们。写得挺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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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经脑子说出来的话往往比较温和,不经脑子的都较为邪恶(由此可见本性),最近复习考试脑细胞不够用,然而又死命关心网上言论,经常不由自主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与人持反对意见,即使是陌生人的地盘也忍不住上去争论几句...我还道他人自大,其实我更是。并且,邪恶时相对热血,温和时则相对冷血。

    我认识的人中间有好些做了令我感动且倾佩的事,虽然没有直接跟你们表达,但...我自己知道就好了。

    前阵子还在救人期,对一切责怪质问都懒得理,总觉得在生命的大是大非面前,追究责任不合适宜。现在,救援工作似乎告段落了,问题又逐渐暴露负面情绪又四处蔓延:对捐款的争论,款项的沉淀,媒体的变态,形式主义,重建中的利益均衡...挺好的。我上回和小P说:既不被困难压倒,也不要被一种灾难下的团结搞得热血冲脑。我挺怕那种亢奋与自我感动难以自拔的情况出现。现在看来实在小看了问题产生与被大家发现的速度,这至少比不知情与漠视好很多,自发的监督意识已经起来了,自发的在一片单一叫喊里走向反面的理性也越来越多,尽管中庸而矛盾的我看到负面消息时还是会条件反射的黯然,但还是需要向他们致敬。就像xl说的“依然,我虽未必赞同着那些‘斗士’甚至他们的精神,但是我们需要这样的声音,不完全和谐的声音,不保守的、极端的、要把过于一面倒的态度平衡过来的声音,我是真的佩服他们坚强的神经、付出的耐心和时间、也许持续的激动情绪对个人生活造成的干扰...”

    今天去学校监考,到早了一个小时于是和场地里的负责人聊天。是个英国大叔,聊到这次地震,重复的说“我觉得中国政府已经做到了一个政府能够做到的最快最有效的反应”。不知道是不是恭维,我还是挺高兴的。虽说我对政府一直没什么感情,真正牵动我的是人民,不过这一次,潜移默化的感动与站在同一站线吧,尤其是人民解放军的付出,每次看新闻都让我心里闷闷的重击一般的振动。灾难当前时的临危不惧靠的是一瞬间的激情和豁出去的勇敢,而重建家园和治疗创伤是个极其漫长、矛盾错综的过程,尤其在这样一个叫好声占大多数、温情袭卷了全国的当下,如果不能小心翼翼避免小人犯低级错误,感动之后的反差可能是无法弥补的失落。但愿我们能在不停反思不停提醒和共同监督下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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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明天是lynn结婚的日子。今天给她打了电话,还想起她曾经一本正经的跟我说过“鸭肉你不要每句话都这么讽刺挖苦别人”(由此可见那是本人比较邪恶展露本性的青春早期),想起无数锁进相框和日记的往事,我们一次次说着什么笑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当时我们过的是怎么一种无忧无虑的美妙生活呀!我在电话里说:“你居然要结婚了!你才谈了一次恋爱!”她说:“我运气好。”

    是的,亲爱的,你这么可爱的姑娘,是值得拥有这样的好运气的。新婚快乐。(为什么我的死党的婚礼我一个都没参加上!!)

  • 好好活着,爱 - [随笔]

    2008-05-18

    三月回家时又看到几年前车祸后日记里的一句话:能够活下来,就比什么都重要。如果真的经历过那片刻恐慌和失去绳索般的无助,对人世的眷恋就会增添几分,而总结出的道理却只是这么简单。近一周以来守在新闻前面对着各种消息流泪,太多时候无法自控,一切因着生命:生命的苦难,脆弱,坚韧,逝去瞬间归于沉寂的万劫不复,命运被个体默默承受的重量,在个体间延续和传递时迸发的爱...天地无常,活着本身是最好的馈赠。

    今天看了"Joy Division" Documentary,当屏幕上再次出现Ian受惊般的大眼睛和机器人舞步,我依然感到令人心脏收缩的冰冷与绝望,但情绪却比看Control时更加复杂。就像记录片里乐队的鼓手Stephen Morris回忆起得知Ian自杀后的自责:“一半是难过,一半是生气。生气他竟然真的这样做了,生气我们竟然什么都没做。”我同样唏嘘,却在唏嘘一些或许不相关的生死选择权利。彭彭在看完control时提到一个词,叫“完美的悲剧结尾”,28年前的今天将自己悬于一线的男孩优美地完成了一个巨大而完整的殉道,虚无成为永恒的回答,死亡成为一种对抗孤独却同时回归孤独的武器,然而在这样残忍的结束之后,我第一次有点愤怒。

    对待生命我们究竟有多少权利?每个人都在无可选择的情况下降临到这个世上,个体沉睡意识如大爆炸般从某个共有的不知名处抽离成为碎片,从此接过只属于自己的命运,走一条单行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始终因为“我终其一生只能成为‘我’而不是任何其他人、只能感知‘我’所感知的宇宙而不是任何其他人感知的”而感到惶恐,直到后来慢慢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接受了我只能陪伴我的命运,接受了出生虽然不能自由选择,却肩负了爱。而死呢...死的选择权却一直若有似无地浮在我们掌心,像永存的对立面、随时可以被执行的一个备用棋局、一处你无论如何不会迷失方向的归宿。多么不对等的天平两端!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挣扎着穿过种种小概率事件安排的捷径,看时间的沙慢慢漏向另一边,直到某天那选择权不再属于我们自己。

    而这样如履薄冰似的生存却让生命变得短暂而美丽,可以承受,值得承受。赋予了许多勇气与意义让一些行进的脚步不停,尽管行进中依然伴随着叩问和疑惑。

    不知所云了半天...其实是看了记录片以后胸口发闷的结果。另外,虽然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救援过程里发生奇迹的希望越来越小,但我还是想祈祷。并祈祷所有活下来的人们,好好活着,勇气和爱是我们可以再生的东西,也是我们继续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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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首美而悲伤的歌,来自1980年5月18日永远停留在23岁的Ian Curtis。The Eternal。 

     
  • R老师, P同学 - [朋友]

    2008-05-17

    周二考了FM502,考之前Nelson同学特地给我们几人发邮件,约定考完出去搓饭,不准提考试相关的事。Deal? Deal! 我们回。我考得头昏脑涨,恪守前约,绝口不提,他们仨欲言又止,百转千回,终于按捺不住狠狠讨论了一番。走过人车汹涌的街道,Nelson忽然喊到:我恨B教授!我恨R!

    R是教授离散时间资产定价的老师,印度人,不苟言笑,说话很快,废话很少,即使讲那些由无数专业名词构成的复杂句子也似不过脑子,脱口而出,好像什么东西都倒背如流一般,于是刚上R的课我们每个人都极为痛苦,我多半时间在梦游。Prag作为一名印度同学,站在国粹主义的对面,每回提到系里两位印度老师,Prag必慷慨评价: bad, evil, mean people...让我们大冒冷汗。有一回下课Prag去和R老师亲切交谈:

    P同学: R,你也是在印度读的本科吧?
    R老师:是啊。
    P同学: 是什么大学?
    R老师: *******
    P同学: 啊居然是这个...(默三秒)
        那你怎么能申请上斯坦福?!
    R老师: ......(我们都在底下默)
     
    上学期,我们原来的director A教授忽然病倒,改成R来给临时兼任。A教授为法国人,英俊友善,与冷若冰霜的R简直是两个极端。刚开始我们心里都有点儿嘀咕,后来发现R其实挺有责任心,虽然平时见面他永远不会换个表情,然而至少每次发邮件他都迅速回复,这与A教授黑洞般的邮箱又是两个极端。于是我们总结道,R,他其实是一个电脑。
  • 祈祷 - [日记]

    2008-05-14

    这两天一直难受得不知道写什么好。

    我们什么也做不了,能捐钱的请捐点钱吧。谢谢人民解放军!

    http://www.newsmth.net/bbscon.php?bid=1110&id=30161&ftype=11

    http://uk.china-embassy.org/chn/zyxw/t434143.htm

    看到水木上一个人的昵称,是“中国:生成父母,墓我祖先的地方”
    眼泪又止不住掉下来
    在这个时刻真的感觉到什么是同胞受难,什么是血肉相连,
    愿大雨快停,愿那些现在仍埋在黑暗里的人尽快得到救助,
    愿可爱的解放军们和志愿者们都能平安归来。
    再坚持一会儿,我们都在一起。

  • 夏天的远走高飞 - [旅行]

    2008-05-10

    花24镑买了张一年的young persons railcard,立即手痒,初步决定夏天一个人做个小范围短时间的苏格兰小游玩,交通以火车为主,重点在West Highland Line。

    那些过去的夏天,仍在照片里散发着深之又深的味道。

    2001夏 由南往北,到北京,开始六年。with 我自己。
    2002夏 重庆(万州,涪陵),四川。半个月。with 实践队(我们宿舍的姐妹们)。
    2003夏 西藏。一个月。with 清华科考/登山队。
               浙江杭州/绍兴/义乌/普陀。一周(?)。with 我班同学。

    2004夏 青岛。四天。with 我自己。
    2005夏 东京。一周。with 羽。

    2006夏 厦门。一个月。with 开始只有我自己后来认识许多朋友。

    2007夏 甘肃青海四川。半个月。with xz。

     

    我在复习抓狂的时候想念着你,想念着你们。

    江山如此多娇,何日君再来。 

  • Akamuti小汇报 - [食色]

    2008-05-05

    多年前,某位好心人传给我了一份电子版的大S美容大全,我打开看时深深震撼:噢天,与之相比我对待自己的方式粗暴得像对待一只猪。又隔几年,研一时某个阴风怒号的午后我们宿舍忽然闯入一位玫琳凯的传销小姐,花了整个下午把我和童童的皮肤彻底鄙视一番,让我俩无地自容。那个时候,我与“从来不用洗面奶,要抹只抹郁美净”的童童小姐和“涂什么都嫌麻烦”的羽小姐共处一室,互相竞争着谁能在脸面问题上懒到极致。

    时光荏苒,高中语文老师让我印象最深的那句话像颗定时炸弹般在我耳边嘀嘀倒计时:“女人第一道皱纹将在25岁时来临。”如今,连羽同学都天天在网上对我嚷着“青春易逝,尽早保养”,活像几年前的seekfreesoul,让我颇有大限将近之感。前两天终于把此标签拓展成了[食,色],可见本博客又朝多样化的方向发展了一步,也表明本人负隅顽抗(或曰走向成熟)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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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kamuti是英国威尔士农场制作的一个护肤品牌,历史很短,由几个家庭成员在03年7月创建的,据说所有原料都是纯天然,不含人工合成的化学品,并且制作过程也完全手工参与,所以产量比较少,价格与英国其他精油花水老牌相比也显贵(我第一次买这些东西,事先没做什么研究,下单时毫无感觉,后来看了别家网站才发现贵了)。Akamuti来自于赞比亚一种叫Bemba的语言,意思是“小树”和“一点点药”,听上去挺憨厚的。

    1. 蒸馏玫瑰水(Distilled Organic Rosewater):6镑/150ml,照片里中间那瓶胖乎乎的。传说玫瑰的香味能缓解压力,镇静情绪,带来幸福感。在洗完脸后拍打在脸颊上,闻到阵阵玫瑰的香味,的确令人心情愉悦,稍过一阵待皮肤将水分吸收了,会变得软软的,很平整,像QQ糖。因为没用过别的花水也不好比较,单就我自己的感觉来讲它的玫瑰香气很正且浓郁,第一次打开的时候真想当饮料一口喝了。美中不足就是瓶口有点大,不方便控制用量。

    2.有机眼部补水(Organic Eye Toner):6镑/110ml,照片里左边那瓶细长的。混合了玫瑰花水,洋甘菊花水和橙花花水,将其浸湿化妆棉后敷在眼睛上,然后躺在床上做梦。初打开时洋甘菊的味道占主导,很有药的感觉,过一会儿散发的就主要是玫瑰和橙花味了。眼部的东西效果向来不明显,所以除了用的时候的确很湿润以外就没有别的感觉,我比较偷懒所以总共也只用了两三回,有待继续观察。

    3. 精华脸霜(Replenishing Face Cream):15镑/60ml,是他们的畅销产品,也是我给自己买过的最贵的护肤品。里面很好看,像果酱一样,含的成分也特别多:玫瑰籽油、荷荷巴油、蜂蜡、覆盆子籽油、石榴籽油、玫瑰精油、依兰精油、薰衣草精油……营养丰富,香味也是厚厚的。第一次用时没有经验,挖了一大块到手指上(因为我用惯了大宝和不知名的面霜),涂到脸上简直像抹了一层油,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的样子。后来看网上的介绍,建议每次的用量是tiny...我听从指点,每回只用一点点,慢慢觉得十分舒服。滋润、柔和、镇定、持久,脸捏上去很有弹性,而且照这样的用量它其实十分便宜,决定下次买一个给我妈。

    还有一些想试但还没买的,以后用了再写啦。这篇先献给小石和蝶舞姐姐,嘿嘿。

  • 向狗微笑须谨慎 - [日记]

    2008-05-04

    我有时进城会选择坐火车,这听起来显得我住在十分偏远的小山村(事实上的确住在十分偏远的小山村)...但在伦敦火车不过是轨道交通的一种,相当于颇为准时的、开在地面上的地铁。从我家去liverpool street的火车只要15分钟,宽敞、人少、视野开阔,一路可以欣赏大草坪和千篇一律的英式民居,以及远远便能望见的swiss re的精彩小楼。话多那天我兴高采烈的坐上火车,一个人占了两个座(当然我还没那么胖,一半留给了我的包和雨伞),悠哉游哉看窗外风景,然后见一条威风的大狗被个男人领着上车来。男人坐一边儿,大狗坐对面,他俩就和我隔着中间的走廊。我侧过脸瞧了瞧大狗,这是在街头时常能够见到的品种,毛色棕灰,精瘦结实,目光炯然,像是警察牵在手里的那一类。于是在我的心目中,这样的狗都应该叫一个共同的名字——Bobby(难道这就是为什么警察被叫作Bobby的原因?)众所周知,我曾经不幸被狗咬过,从此对此种动物有了难以言说的敬畏。但那天我不知着了什么魔,居然鼓起勇气对那大狗狠狠微笑了几秒,同时在心里摇旗呐喊般的欢呼着:Hi, Bobby~~它无动于衷的回视了我。事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发展着,大狗居然很快从端坐到了四脚站立,并不停的作波浪式抽动(有点似马在奔跑时的样子只不过四蹄像粘在地上了一般),说实话由于我和动物的距离感一直很强,也从来没有见过它们不正常时的表现,它这一动真把我吓傻了……我的微笑还没来得及收回,真不知是继续这么唐突的目睹它的抽风呢,还是把目光移向窗外更礼貌些。没等我决定,大狗以迅电不及掩目的速度呕吐起来,直接吐在它立足的座位上!狗主人低声下气的在一边擦,宛如一名给婴儿换尿布的母亲……我很受打击:只不过对它微笑了一下,就把它给笑吐了!吐完了的大狗开始活蹦乱跳,一会儿从自己的座位上跳到对面主人的座位旁,一会儿又气势汹汹地朝近在咫尺的我伸出舌头。我全身石化,避免与它有任何目光接触,害怕再得罪了这位大爷它直接跳过来把我喷个狗血淋头。我就这样直挺挺的纹丝不动,堪比泰晤士河边行为艺术的人们,如果在身边搁顶帽子,估计会有人过来投硬币……幸好火车终于到站了。

  • 昨夜失眠时写的。

    晚上去学校参加一个据称是聚餐的小活动,站了数个小时(有一个师姐晕倒),吃到一些冷食,结识了几个台湾和香港的女孩,九点多时坐地铁回家。最近victoria line关得早,有地铁坐算是幸运,照例很挤,四周全是疲惫的面孔。我一路站着回来,看大家的后脑勺和抓着杆的手,正好耳机里放起碎瓜的歌,和着地铁轰鸣的擦擦声,有点魔幻。因为一天将尽,每个人都有点缺乏耐心和我行我素,表情僵硬,不细看则已,一细看就要长出城市的生硬感来,仿佛不太真实似的。出地铁依然下着雨,尽管不大但绵绵不断,就是我熟悉的那种能下进骨子里的雨。想不到隔了几年,重新回落到漫长雨季浸泡的日子,总有错觉这些水会把生活冲得面目不清或拉扯得成为纸浆,我的脑子里全是缺氧反应。已经快五月了,往年在北京,五一假期是我经验里穿短袖的分界线,但此处到今天我仍是一副冬天的打扮,甚至由于没有围上围巾而冻得打颤...我应该骂上一句,然而本着热爱生活的原则,想想还是算了。我拐过无人的街角,倾斜着雨伞的角度,不再害怕一个人走夜路,这是伟大的进步也是必须练就的本领,让我觉得自己的心脏果然跳得非常强有力。同时转动着心脏的角度,掏出西门的烤翅、紫荆的蛋挞、十四的猪蹄儿七的烤红薯、希珍的海鲜汤面、LIFE的牛肉盖饭,掏出一切能让胸腔燃起火的东西,把它们拼叠积累得足够让我找到家门摸到钥匙,然后随着咣当一声,我关上铁门,顺便大喊了自己一声猪。

    早些天,天气好的时候我出门散步。傍晚时分,太阳还没有落下,空中浮着一些云彩。春天黄昏的光线总是太迷人,我们都体会过。我在家附近的大片房子间乱走,也没有记路,房子与街道都长得雷同,于是常常迷失方向。总会经过一些桥洞般的小道,下面是火车铁轨,两道,一道来一道回,寂静铺着。我在不同的桥洞上来来去去,透过铁丝网或灌木丛观察铁轨,在夕阳的照耀下它们泛起橙棕红黑的光亮,或许由于太安静,它们显得十分诗意,像在反射一些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终极答案。我继续走,会路过一个篮球场,年轻的男孩却老在里面踢足球,然后出现一个教堂,教堂的周围是片墓地。墓碑大大小小,随意凌乱,像从地底下长出来一般,有些上面搁着鲜花,许多看上去颇有年纪的参天大树庇护着它们。我盲目的走着,不怎么思考,有片刻的时光感到温柔,然后太阳缓缓落了,我三番五次地从一条错道上穿出,再次找到回家的路。